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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沐愣了愣,琢磨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比不上往年了……就算是能扛住整骨湯藥力的一等學徒,也隻有往年一半。”
“武館學徒資質下滑,大家夥都瞧在眼裏,”老劉嘿嘿一笑:“那你再想想,這幾年是誰在管著學徒試煉的事?”
趙沐心裏頭一咯噔——這幾年,可不就是陳海一直在主持學徒試煉嘛!
“嘿你這木頭腦袋倒還存了幾分機靈,”老劉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說道,“你再猜猜,往年咱寶林武館學徒試煉的試題,在黑市上能賣多少錢?”
“足足兩百枚大洋,他娘的老子那侄子去年想要參加學徒試煉,老子也沒舍得給他買,”老劉那張老臉上滿是氣呼呼的模樣。
趙沐瞠目結舌,隨後心中卻是一悚——倒賣學徒試煉的試題?
難道說,自己這位瞧著斯文隨和的陳海師兄,竟是乾這種勾當的人?
老劉像是看出了趙沐的心思,卻又慢悠悠笑了:“這事,肯定不是陳海一個人能辦成的……”
“你想想,內門弟子那麽多,為啥老館主偏要讓我這麽個雜院出身的老家夥,來管這次學徒試煉?”
“還有你這傻小子,為啥偏偏是你這個在武館毫無根腳的弟子來做學徒教頭?難道你這點九品大成的修為,就比旁人強了?”
聽了這話,趙沐更愣在了原地——這些日子心裏頭的那些疑團,好像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想來,答案就全在老劉師兄說的“沒根腳”這三個字上。
不是大戶人家出身,也沒啥世家背景,純純泥腿子出身的武夫,跟武館裏頭那陳家、李家、萬家毫無瓜葛——不正適合來趟渾水?
一時間,趙沐如墜冰窖。
“咱這位老館主,平日裏樂嗬嗬的沒個正形,其實心裏頭亮堂著呢!”老劉不知從哪兒摸出個肉包子,美滋滋咬了一口,接著道,
“也就是半年後的事把老館主逼急了,不然你也沒機會趟這渾水。你放心,你趙沐跟我不一樣,在武道上還有奔頭,要是好好乾,往後的前途錯不了。”
“你得了老館主欽點,隻要這半年按著武館章程辦,沒人敢輕易挑你毛病。”
聽了這話,趙沐神色一正,對著老劉恭恭敬敬作了個揖:“多謝劉老師兄指點。”
老劉嘿嘿一笑:“既然選出了一等學徒,你就把心思都放在他們身上”
“這些孩子天資都不差,雖說事情急了點,也得好好培養,別讓這些好苗子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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