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風憲院有師兄過來了,說是從那姓陸小子的房裏,搜出了剩下的五礦散,還有六十枚大洋。”
“那姓陸的小子八成是把五礦散揣在懷裏,沾上了礦粉,這才傷了神魂,變成了個瘋子。”
祥子點點頭——這證據,倒似天衣無縫。
不過,他卻也沒把這些放在心裏。
在車廠裏那些腥風血雨都走過來了,此刻的他,隻想著怎麽熬過明日的整骨湯。
傑叔說過:這世道憑得無非是一雙拳頭。
隻要自己晉了九品,那些個鬼蜮伎倆、冷槍暗箭又能算得了甚麽?
想到這兒,祥子也隻輕描淡寫笑了笑,朝著趙沐抱了抱拳:“勞煩趙師.”
瞅著這大個子臉上的神情,趙沐臉上沒露啥聲色,心裏頭卻暗暗點頭——這小子一身蠻力,倒真有幾分定力跟靜氣。
——
晨光大亮,
祥子剛出房間,便是一怔。
一眾一等大院的同窗少年,卻都站在他門外頭。
就連那小胖墩陳嘉上,也滿臉堆笑地站在人堆裏,一臉熱乎勁兒。
領頭的齊瑞良笑著抱了抱拳:“今兒特意跟趙師說了,我們這些同窗來給李兄送送行。”
“這話可說得不吉利,”祥子嘴角帶著笑,打趣道。
“噢怎會不吉利?李兄今日出了這一等大院,便是九品武夫,”齊瑞良笑容不變,“這豈不是送行?若他日再重逢,想必便是外門見了。”
祥子拱了拱手:“那我就在外門,候著各位!”
“李兄豪氣.齊某當真不及,”齊瑞良笑了笑,卻是主動給祥子讓出一條路來。
人群如潮水分開,祥子泰然而去。
望著祥子離開的身影,一眾學徒們皆是心情複雜。
昨兒夜裏的事兒,早就在整個院子裏傳開了。
這些人大多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豈能不曉得什麽叫“五礦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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