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深處,一片被野蠻生長的綠色包圍的荒地上,一座破敗不堪的小教堂孤零零地矗立著。木質結構嚴重腐朽,牆皮剝落,彩繪玻璃破碎,整個建築傾斜著,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讓它徹底散架。
在這搖搖欲墜的教堂地下深處,“死皮”正在沉睡。
它並非凡物,而是依托恐懼與殺戮而生的扭曲造物。
此刻,它正緩緩消化著昨日吞噬的十名治安官所帶來的新鮮恐懼與生命能量。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粗暴地打破了!
“轟!!!!!”
整個地麵劇烈震動,腐朽的教堂結構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在一瞬間爆裂開來!
木屑、磚石、塵埃衝天而起,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建築如同被碾過,瞬間化為一片冒著青煙的殘骸!
沉睡中的死皮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和劇震猛地驚醒,暴怒瞬間衝散了它的睡意。
它在地下發出了一聲沉悶而充滿殺意的咆哮,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被侵犯領地時的怒吼。
地麵上,陳站在彌漫的塵埃中,右手平舉著那把華麗的三管手槍“真我本色”,槍口還嫋嫋飄起一縷淡紫色的硝煙。
他隨意地吹散了那縷青煙,歪著頭,看向那片被自己一槍轟平的教堂廢墟,語氣帶著點調侃:
“喲嗬?睡得這麼沉?這樣都不肯起床嗎?要不要我再給你來個‘早安鬨鐘’?”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砰!!!”
廢墟中央的地麵猛地炸開!
泥土和碎木如同噴泉般向上激射!
高大、壯碩、散發著濃鬱血腥與惡臭的身影如同地獄歸來的死皮,從炸開的地洞中悍然躍出,重重地落在了陳的麵前,震得地麵又是一顫。
它那醜陋臉皮猛地展開,露出了下麵更加猙獰可怖的麵容,對著眼前這個打擾它沉睡、還毀了他臨時巢穴的銀發年輕人,發出了震耳欲聾與狂暴的咆哮!
陳看著眼前這個從地底鑽出、散發著腐臭與血腥、麵容扭曲如同噩夢造物的死皮,臉上瞬間掛上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嘖嘖嘖,”他搖著頭,語氣裡充滿了鄙夷,“長得這麼隨心所欲,真是汙染視線。你說你,好好待在你自己該待的陰暗角落不好嗎?非要跑出來嚇人,真不該來這個世界瞎晃悠。”
說著,他雙手抬起手槍,根本不需要仔細瞄準,對著體型龐大的死皮就是一陣迅疾而精準的連射!
“砰!砰!砰!砰!……”
槍聲清脆而富有節奏,紫黑色的火焰在槍口閃爍,一發發魔力子彈脫膛而出,劃破空氣。
死皮原本對所謂的“凡人武器”充滿了不屑,它的身體,完全不懼怕普通的子彈。
它發出一聲低吼,不閃不避,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陳猛衝過來,準備將這個惱人的小蟲子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它那黃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看似華麗的魔力子彈,在接觸到它身體的瞬間,並沒有被彈開,而是輕易地撕裂了它那號稱刀槍不入的堅韌外皮,深深貫入其體內,然後——
轟然炸開!
每一個被命中的地方,都會瞬間爆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焦黑,散發著血肉被魔力灼燒的刺鼻氣味。
僅僅是眨眼之間,陳已經射出了十發子彈,而死皮那衝鋒中的龐大身軀上,也相應地出現了十個前後透亮、猙獰可怖的巨大窟窿!
“呃……嗬……”死皮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巨大的慣性讓它向後踉蹌了幾步,最終僵在原地。
它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黃色的眼珠裡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驚恐!
它的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地、扭曲地顫抖著,黑色的汙血如同噴泉般從十個窟窿裡汩汩湧出。
死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它那簡單的頭腦裡此刻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它猛地抬起頭,對著陳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恐懼的尖厲咆哮,同時,它那一直隱藏在後背的、一對巨大的蝙蝠肉翅“唰”地一聲猛然展開!
它要飛走!逃離這個可怕的銀發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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