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程蝶衣的聲音清亮,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手做了個“雲手”的動作,身段依舊柔美,眼神裡卻滿是決絕。唱到“人生在世如春夢”時,他突然將藏在戲服裡的剃刀扔向犬養平齋,剃刀劃過空氣,帶著淩厲的風聲。犬養平齋躲閃不及,臉上被劃開一道血口,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段小樓趁機抄起月琴,砸向身邊的偽軍。周明遠從幕布後衝出,短刀精準刺入日軍的咽喉。三人背靠背站著,戲台上的布景被風吹落,露出後麵“還我河山”的標語——那是戲班學徒們偷偷寫的,墨跡雖淡,卻透著不屈的骨氣。日軍的槍聲響起,程蝶衣的戲服被打穿,金線飄在空中,像極了電影裡他最後拔劍自刎時的淒美。
“走!”周明遠拽著兩人往後台跑。穿過化妝間時,看見鏡台上擺著梅蘭芳的劇照,照片上的梅先生蓄著胡須,眼神堅定。程蝶衣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向追來的日軍,胭脂粉撒在空中,像紅色的雪。段小樓用斷弦的月琴抵擋,琴身被槍托砸爛,卻依舊不肯鬆手,正如他不肯放棄戲班的弟兄。
胡同裡,方景林和文三兒正等著。文三兒的洋車停在拐角,車座下藏著兩把斧頭。看見他們跑出來,文三兒趕緊揮揮手:“這邊!我知道一條近路!”洋車的鈴鐺叮當作響,混著日軍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跑過戲樓時,周明遠回頭,看見廣和樓的匾額被日軍點燃,火光衝天,卻依舊擋不住程蝶衣那清亮的戲腔:“勸君王飲酒聽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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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地窖裡,程蝶衣正擦拭著戲服上的彈孔。段小樓坐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把斷弦的月琴,眼神裡滿是愧疚:“都怪我,沒能護住戲班。”程蝶衣搖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戲班沒了可以再建,戲魂沒了,就真的沒了。”他的指尖劃過戲服上的金線,那姿態讓周明遠想起電影裡他對戲的執著,喉嚨一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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