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們背著行囊，顯然沒料到會遭遇伏擊。當第一輛裝甲車駛過土窯時，他揮下手：“打！”
擲彈筒的爆炸聲率先響起，公路旁的土窯突然冒出火光，馬克沁重機槍的嘶吼震耳欲聾。日軍步兵紛紛臥倒，裝甲車則調轉炮口還擊，炮彈擊中土窯的窯頂，磚石飛濺中，幾名補充旅的士兵壯烈犧牲。漢斯的坦克營此時突然衝出反斜麵陣地，90 毫米主炮接連開火，日軍的裝甲車被挨個點名，履帶斷裂的聲響與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日軍聯隊長見勢不妙，立刻下令收縮陣型，向後方的炮兵陣地求援。二十分鐘後，日軍的榴彈炮開始轟擊，炮彈在陣地前炸開，掀起數米高的煙塵。一名炮彈手被彈片擊中，鮮血濺在炮位上，旁邊的戰友立刻頂上去，繼續裝填發射。高福拄著步槍在陣地上奔跑，左腿的舊傷再次裂開，鮮血滲透繃帶，他卻依舊嘶吼著指揮戰鬥：“守住窯口！誰退誰是孬種！”
正午時分，日軍發起總攻。數百名日軍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在裝甲車掩護下衝向土窯。周明遠拔出軍刀，帶著特務營從山後衝出，與日軍展開白刃戰。周衛國的刺刀刺穿一名日軍士兵的胸膛，剛拔出刀就被另一名日軍偷襲，肩膀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轉身一腳將對方踹倒，匕首順勢刺入其咽喉。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時，遠處傳來嘹亮的衝鋒號 —— 賀龍率領的八路軍主力從兩翼迂回而至！日軍腹背受敵，陣型瞬間大亂。周明遠抓住時機，下令裝甲營發起衝鋒，巴頓坦克碾過日軍的防線，將潰散的步兵衝得七零八落。日軍聯隊長見敗局已定，試圖帶領殘部突圍，卻被張宗遜的警衛員一槍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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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戰鬥結束。二十裡鋪的公路上布滿日軍的屍體與焚毀的裝備，11 師與八路軍的戰士們互相攙扶著打掃戰場。賀龍走到周明遠身邊，遞給他一壺燒酒：“周師長，這一戰殲滅日軍一千二百餘人，繳獲裝甲車十五輛，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合圍企圖！閻錫山司令長官來電，要在呂梁山區召開作戰會議，商量下一步反‘掃蕩’計劃！”
周明遠接過燒酒，仰頭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他望向遠處的呂梁山脈，夕陽正將山巔染成金色，心中明白，晉西北的戰鬥隻是開始，更殘酷的考驗還在後麵。而 11 師的鐵血征程，已在這片紅色的土地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四節 呂梁軍議，三軍方略
十一月十二日辰時，呂梁山脈深處的晉綏軍臨時指揮部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帳內的凝重氣氛。閻錫山身著深灰色軍裝，端坐在主位的木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軍刀刀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 —— 八路軍一二〇師師長賀龍、11 師師長周明遠，以及晉綏軍 35 軍軍長傅作義等將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行軍與作戰的疲憊。
“諸位，” 閻錫山率先開口，山西口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日軍第 36 師團主力雖在二十裡鋪受挫，但阪本順中將狡猾得很，已收縮兵力退守興縣，同時命令獨立混成第 4 旅團加強軍渡、磧口一線的防禦，妄圖再次威脅黃河河防。眼下晉西北十四個縣，已有七個被日軍占據，再丟一寸土地，我們都沒法向三晉父老交代！”
傅作義立刻起身，手指在鋪開的地圖上劃過：“閻司令長官所言極是！35 軍在河津、祥符觀一線與日軍周旋月餘，傷亡已達四千餘人，現有兵力不足兩萬。日軍憑借裝甲優勢與空中支援，每次進攻都如潮水般猛烈，我軍缺乏反坦克武器，隻能靠血肉之軀硬拚，再這樣下去，防線遲早要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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