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鳳姐院,王熙鳳果然在忙著分盒、分箱子的裝點那些人參。
見到賈璉回來,王熙鳳頓時笑著迎上來,合著平兒幫賈璉將那對她們而言顯得厚重的鎧甲慢慢脫下來。
“這個要洗的嗎?”
王熙鳳什麼名貴的衣服沒伺候過,就隻不懂甲胄。
賈璉搖搖頭。
王熙鳳就讓平兒將東西放到外間去,然後又吩咐晴雯、香菱兩個去廚房看水燒好了沒有,準備伺候賈璉沐浴。
趁著沒人,她才笑與賈璉道:“方才在老太太屋裡,多謝你幫我解圍了……”
難得鳳姐兒居然主動承情。賈璉也笑了笑,然後問道:“賈瑞的事,怎麼回事?”
王熙鳳聞言,撇了撇嘴兒,“他怎麼回事,我怎麼知道。”
賈璉就摟她在懷裡,獎勵性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看著她,輕聲道:“那是個不爭氣的東西,到底是太爺唯一的孫子。如今也算得到了應得的懲罰,如果這一遭僥幸活下來,你就不要再難為他了。
他若敢再來糾纏你,你告訴我我自會處置他。
這種事,你去做了,於你名聲不利,知道嗎?”
賈璉剛才之所以願意送參給賈代儒,一則為王熙鳳解圍,畢竟讓王熙鳳擔上一個羞辱隔房太爺的名聲,對她不利。
二一則,他是可憐賈代儒這麼大年紀的老人,為了孫子的事,還不顧臉麵的四處來求人。
三來,賈瑞畢竟罪不至死。若是對嫂子懷有一點不敬之心就是死罪,那他賈璉估計早該死十次了。
賈代儒一家,是親人,不是敵人。賈璉沒有那麼重的戾氣,言語上調戲了一下他的老婆,就一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從賈代儒兩口子各處求藥來看,就知道那小子離死也不遠了。
第四,時人迷信人參的功效,難道他也迷信?賈瑞要死,兩根參救不了,要活,不給他人參他也死不了。當著薛姨媽等那麼多人的麵,他如何不樂得培養一番自己尊老敬賢的聲望?
他立馬就是要襲爵的人,會成為這個家族舉足輕重的人物。養望,對他而言也很重要,除非他想成為一個賈赦那樣的人。
當然,若是賈瑞那小子僥幸撿回來一條小命之後,還不思悔改,那就另當別論了。
到時候就算要讓賈瑞死,也該他這個男人來動手,而不是死在王熙鳳手裡。
且說王熙鳳聞得賈璉言語中竟知曉此事,有些吃驚,條件反射的道:“你派人監視我?”
“還是平兒告訴你的?”
王熙鳳汗毛聳立,若是後者還罷,不過回頭教訓平兒一番,若是前者,她覺得賈璉有些可怕了。
這可是她以前對付他的招式,如今賈璉反過來對付她不成?
“哼,我可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你的事!”
賈璉笑了笑,本意不與鳳姐兒解釋,但是一想如此她隻怕疑心平兒,便道:“我才剛回來,平兒如何會將這樣的事告訴我?你做的事,自以為隱蔽,難道就真的沒有外人知道?
既然有外人知道,那我會知道也就不足為奇了。
換句話說,連我都知道了,難道你就不擔心,老太太、太爺他們知道賈瑞是因為你才死的?”
王熙鳳這個女人,就不能讓她看清你所有的底牌,否則她就敢騎到你頭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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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讓她拿捏不準,有著一些好處。
見王熙鳳果然麵色變換,就轉移話題問道:“我女兒呢?”
“奶母照看著,在東廂呢……”
王熙鳳下意識的回了,見賈璉抬腿出去了才驚覺:他又如何知道是女兒?
這個一定是平兒告訴的沒錯了!
剛好平兒進來,王熙鳳便狐疑著問道:“大姐兒是你和你們二爺說過了?”
“沒有啊,二爺沒有問過我這個。”
“奇怪了,那他如何知道是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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