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住在舊城區的工人在示威……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雷諾簡要回答。他看起來對這個事件沒有太多興趣。
車內一片靜默。早上,男生們還在公車上激烈討論舊城區的恐怖事件,如今卻都鴉雀無聲。不知他們是因親身經曆過可怕事故而沉默不語,還是因顧及蕾雅的反應而不便公開討論。
我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我左側位置的蕾雅。此刻,她正低著頭注視抱在懷中的小圓背包,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感到車子在爬坡,待得經過某個十字路口並向東行駛後,又發現車子沿著一條寬敞的道路下坡。
這是擁有三車道的主路,車流卻不多,人行道上也是路人寥寥。
道路兩側五六層高的樓房林立,卻顯得特別冷寂。我透過右側車窗遠眺,還能見著上下起伏的樓房和如密網般分布的小路。有些道路直接貫穿過高樓中層,連接著矮樓屋頂,一直延伸至山腳下。
這是依著丘陵地勢建起的舊城區,卻如山林般荒涼。許多樓房牆皮剝落,路邊兩側圍牆畫著奇離古怪的塗鴉,一片衰敗不堪的景象。
“各位同學,現在我們經過的地方,就是被稱為管道之城的西北舊城區。”舒亞回過頭向我們介紹起眼前所見的景色。
他或許是想轉變車內過於沉悶的氣氛吧,努力堆起笑容說:“這裡是環城北路經過舊城區的路段。道路兩側豎立著幾公裡長的圍牆,也被稱為流浪藝術長廊,都是幾十年來各種藝術家的創作,其中不乏一些大師成名前的真跡哦。”
藝……藝術?班長,你管那些眼睛長在耳朵上,胳膊長在頭頂上的塗鴉叫藝術嗎……呃,由各種莫名其妙色塊堆砌的是啥景色或生物……那邊一個碩大六芒星套著大圓環的圖畫又是啥意思……
我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果然都是一副神色呆滯的模樣。藝術的世界真是高深,或許我們比較容易理解喬伊的素描。
“現在,這裡也被稱為廢棄之城。”雷諾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慢悠悠地補充:“特別是最近幾年衰落得特別快,人都快跑光了。市政廳的舊城改造計劃這麼多年就推動了幾棟廠房改公寓,還沒什麼人住。再這樣下去,這裡都快被流浪漢和神經病占領了。我晚上出車經過這裡,有時會看到一些廢棄樓房裡有奇怪的燈光,還能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挺瘮人的。”
“嗚……雷諾先生,請趕緊離開這裡行嗎?”蕾雅臉色有些難看。
“好,好。”雷諾瞥了一眼後視鏡,笑著說:“隻是偶爾遇到,也可能看錯聽錯啦。別怕,現在是白天,安全得很,而且這不是有一車男人嘛,不怕。”
“就是,有我們在啊,哼哼。”最後排傳來文森的聲音:“對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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