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判決結果,也是意料之中。
埃裡和克勞被宣判無罪。
那麼,檢察院會考慮上訴到終審法庭嗎?
我問了戴莎,她覺得沒有意義,這更像是一場政治秀。
……
我和戴莎走出法院大樓時,見到南門的小廣場聚集了好幾層人群。
許多人在此起彼伏地呼喊勝利口號,現場氣氛就像過節一樣。
贏得這場勝利的巴倫博士,正在接受記者們的采訪。
“這是正義的勝利,是時代的進步。社會各階層需要團結一致,共建通往光明未來的橋梁。”巴倫向在場的人群們發表演說,引起熱烈的歡呼聲。
“請問巴倫博士,對於勞工運動的未來和前景,您有什麼想說的嗎?”一個記者問。
“勞工運動不應各自為戰。1491年的《勞動關係法案修正案》已解除了行業區域等限製。因此,廣義上的任何勞工,應凝聚成一個階層,在全國統一聯盟框架內發聲,而不是如舊時的城市行業協會那樣分裂。”巴倫說:“勞工階層需要用最大的聲音爭取憲法賦予的所有權利,改善處境,依照國家義務納稅,真正成為參與國家建設的一份子,成為任意其他階層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促成社會進步與良性循環。”
“但社會上也有其他聲音,認為1491年的《勞動關係法案修正案》加劇社會的分裂,激化階層矛盾,是造成近年來暴力事件的根源,您怎麼看待這個事情呢?”另外一個記者湊了上去。
“這是因果倒置的說法。1491年之前,上百年來的社會分裂和積累的階層矛盾達到極為尖銳的程度,社會動蕩不安,才是推出勞動關係方案及修正案的原因。那是時代催生的法律,不是法律導致的矛盾。”巴倫回答:“法律本身沒有問題。近十年來產生的不同工會組織及訴求增多,可能給予大眾‘嘈雜無序’的錯覺,但我相信這是一個自然選擇和整合的過程。”
“那您認為,如何促進這個整合過程呢?”又有人問。
“需要立法以完善平等、公正、有序的談判與妥協框架來解決矛盾,而不是壓製弱勢方的訴求,逼得訴求變成暴力。”巴倫說:“就像在1491年,我的摯友以及許多人士所推動的修正法案那般。在今天,如果還有人認為勞工運動隻是哭鬨要糖或暴力破壞的代名詞,那就說明這些人還暗持特權階級思維,沒將勞工階層當作平等公民來看待,他們應該被掃入曆史的垃圾堆,就如四百年前立國憲法所推翻的等級之樹製度一樣。”
許多人在湧向巴倫所在的位置,倒是恰好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
“走吧。”戴莎淡淡地對我說了一聲。
她剛剛也和我一起聽巴倫演說,現在聽完巴倫對1491年立法的解說和後續期盼後,似乎沒打算再繼續聽下去。
我跟上她的步伐,和她一同離開人頭湧動的小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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