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揮手把整盒黑能晶打到地上。他一顆顆撿起來收好後,憋了一肚子火,就舉拳錘了一下玻璃櫃台。
然後就開乾了。
維利嘴角被渠道商一拳打中,他反擊錘塌對方鼻子,然後眼角又吃了一記。
但是人家店裡還有幾個夥計,馬上演變成三打一,從裡頭打到街上,引來無數看客。
最後,他是頭上挨了一記棍子,整個人就癱在地上了。
暈乎乎中,好像是有人報警,接著他就被送到醫院急救。
“就是這樣,越想越氣。”維利再喝一口水後,重重放下杯子。
“治安官怎麼說?”我問。
“他說我們鬥毆,互有傷害。就算那家夥騙我,我也砸了他店裡一些東西,建議我們自己調解。”維利鬱悶地說:“如果不調解,就走法律咯。但是他騙我的事要調查,我砸壞他財物的事卻是鐵證,搞不好我要先賠他。”
“那就告他啊!”凱爾喊了一聲。
“這100顆玩意也就值兩三萬,請律師費用很高咧。”維利白了凱爾一眼:“而且我這標的金額屬於小單,人家要求追回總額30%當報酬才肯接。我這批貨利潤率才多少?對了,不管能不能贏,律師費另算不能少哦。”
凱爾聽完,馬上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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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部損失,今年虧損大嗎?”我問起維利。
“相當於白乾大半年,嚴重影響今年計劃……”維利看起來很是心痛,盯著自己快見底的水杯,喃喃地說。仿佛杯子裡那點少得可憐的水就是他今年收獲。
話說,他今年有啥計劃啊?我想,可能是擴大經營之類?畢竟,他今年剛開張商社辦事處,資金應該蠻緊張。
但聽起來應該不至於破產。
“維利叔叔。第一批20顆超高密黑能晶礦石,是不是還剩下兩顆沒用?連同第二批貨,全部交給國家檢察院調查,可以嗎?”我提出建議。
“什麼?”維利沒反應過來,問:“國家檢察院還管這種糾紛?”
“不是。”我簡要解釋:“是因為可能涉及到其他案件,這些晶石也許是關鍵線索。”
“如果這樣,那豈不是等於被沒收?”維利可能在心裡盤算過,語氣中儘是不舍:“這些貨也可以當普通晶石買,起碼能收回點渣。如果被當做案件證物,那就別想要回咯。”
“我覺得,最好別再轉賣。就當是買來自用卻被騙。”我說出自己的猜測:“這些晶礦恐怕來路不太乾淨。還記得我們鎮那個礦區嗎?已經被國家行政院封鎖的月鈴礦區,或許是目前唯一出產超高密黑能晶基礎原礦的地方。所以,在市場秘密流通的超高密晶石,不是假貨,就可能是……贓物。”
我昨天已經從瑞安那裡得到反饋,據說菱川雷岩2號礦區確實沒有產出所謂超高密黑能晶礦石,說法與戴莎一致。
既然如此,那實際貨源地就非常可疑了。
“什麼?!那個死過人的礦區?”維利驚得喊出聲。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那還是要配合調查才行啊……可惡,血本無歸呀。不過,那銷贓混蛋也好不到哪裡去。”
“嗯,如果國家檢察院要調查,肯定要從渠道商那裡入手。”我肯定地說,也佩服維利抓重點能力。
“我稍微想一想啊……哎呦。”維利抬手摸過頭上繃帶,吃痛低呼一聲。
可能信息量略大吧,一起假貨糾紛突變成銷贓命案,誰都需要時間來思考再做決定。
我端起杯子,喝過一口水後,卻覺得不太舒服,糟糕……
“抱歉,稍微離開一下。”我放下杯子,站起身。
“伊珂,要去哪裡?我陪你去吧。”凱爾關切地問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來。”拒絕凱爾同行後,我便趕緊離開病房。
……
當我急忙跑到一樓小賣部時,還能見到那兩位中年女店員。
她們還在聊天,似乎不帶停的,隻是換了話題。
“你家姑娘昨晚開始在重症樓值班了?”
“是呀,在二層A區第一次巡夜,居然被嚇到喊出來。”
“那邊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重症病人,跟死人差不多,有什麼好怕。”
“就是像死人又不是死人,才恐怖啊。想想看,在裡麵某個病房巡夜,有個病人躺在床上突然睜開眼,還伸手抓住你!怎麼樣?”
“咦……!嚇死人。你家姑娘遇到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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