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點了下頭，對蕾雅說：“那我們到外麵散散心吧。”
“嗯，反正也就一個小時，想走遠也不行呢。”蕾雅朝著我微微一笑，然後先站了起來，瞧了一眼會議室門口，又看向我並揮了下手：“走吧。”
她的音調輕輕淡淡，讓我想起微波蕩漾的細語湖，但又聯想到6月17日仲夏滿月慶典之夜的月鈴湖。
哎，不對……瞎想什麼呢？
“嗯，好。”我再應一聲，站起身，和蕾雅一起離開會議室。
走出紅葉樓，微微秋風拂麵而來，似乎帶上將入夜的些許涼意。
沒走幾步，我就見到蕾雅停了下來。
她撥好幾縷撫過眼角的金色發絲，似乎輕輕呼了口氣，再轉過身，像在婉拒輕風的嬉戲，接著就看向紅葉樓的門口，然後視線慢慢上移直至三樓的窗戶。
這是怎麼了……？
我也停下腳步，跟著轉過身，視線沿著紅磚牆的藤蔓攀上樓層。
該說些什麼好？
比如，今日的青藤很綠，牆壁也別樣的紅？然後，這棟樓卻是格外的老？
呃，好無聊……
就在這時，蕾雅的聲音也輕輕響起。
“這棟樓，大概很多歲了吧。”
哎？
“對呀……這就是棟不知建於哪個世紀的文物樓，一定經曆了許多風雨，能堅持到現在真不容易。”我愣過後，趕緊回應蕾雅。
“所以，也一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蕾雅抬頭看著外牆與和頂層窗戶，發起不知因何而來的感慨：“過去那麼長的歲月，不論是故事的親曆者或是講述者，恐怕都不在了。就連這棟樓的最初模樣，或許已沒人記得。”
“啊？那……肯定呀。畢竟這棟樓都可能好幾百歲了。這期間不知經過多少次修繕，一定變了原貌。”我跟著說：“對了，2樓圖書館那本已經丟失的《紅葉集》裡，有份檔案就記載過，紅葉樓最近一次翻新是在十年前。”
“嗯，那本合集大概也記載許多‘被遺忘’的故事，隻可惜找不到了。”蕾雅仍看著紅葉樓，片刻後接著說：“所以……翻新後為什麼是這樣子呢？感覺有點不協調……”
“什麼……不協調？”我也抬著頭，稍微左右移動了下視線，然後問：“窗戶嗎？”
“是呀。”蕾雅邊看邊說：“一樓有兩個窗戶和大門，三樓是三個窗戶，而中間的二樓……隻有兩個窗戶。雖然都是等距離分布，但總覺得不太對稱，真奇怪。”
“而且，你看……”蕾雅抬起右手，先指向三樓西邊的窗戶，然後順勢下移指向一樓的辦公室窗戶，說：“三樓和一樓的東西兩邊窗戶就很對稱，中間的窗戶則對著樓門。於是，二樓的窗戶排列就顯得怪怪的……”
嗯……
可以說，確實如此。
實際上，我第一次看到這棟小樓時，也有這種感覺“不協調”的觀感，但進樓後倒也沒覺得什麼。
不……並非完全“沒有什麼”。
似乎也有點“怪怪的”……當然，隻是感覺上如此。
當我想說點什麼時，蕾雅的聲音再次傳來。
“唉，可能就隻是錯覺啊……腦門痛。”
啊？
我轉頭看去，就見到稍低下頭閉起眼睛的她抬起手“敲了”下前額，頓時擔心地問：“頭痛嗎？怎麼回事……？”
“哦，沒事……可能是沒午休吧。”蕾雅放下手，轉而看向我，微笑著說：“散散步，吹吹風，就好了。”
“嗯……”我點了下頭，和她一起轉身離開。
默默走過幾步後，總覺得好像有點沉悶。於是，我找了個話題，問向蕾雅：“穆爾先生已經走了嗎？”
“是呀，父親總是很忙。”蕾雅慢慢地走著，輕輕地笑了下，說：“而現在的我可以照顧自己，也能承受許多事情。所以……不用再擔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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