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時限已到,“他”沒有回來。
最後一封來信,還是三周前聖教軍開至小雲城後短暫駐防的時候。
當時,“他”在信中報了平安,也簡單描繪了南方的風景,但字裡行間透露著一絲戰事的殘酷,真是令人憂慮!
之後,音訊全無,更是讓“我”深感焦慮與不安。
從前線傳來的後續戰報也不樂觀。
據說軍隊在南方不斷遭遇挫折,甚至還出現誇張的傳言,諸如“異端”甚至“魔鬼”的恐怖侵襲……
就連那最新的“消息”,也已經是一周前了。
究竟沃茲這片土地上發生了什麼事?
不能再等,不想再待在那華麗的“牢籠”裡……事實上,也無法再待下去。
就在上周,做出一些“大事”後的“我”,在“庫伯”的幫助下,已連夜逃出碎石城,來到這片陌生的南方土地。
這是“我”第二次長途出門在外。
而現在卻隻有“我”孤身一人……而且絕不可能再回去。
幸好還有“朱迪”陪著“我”。
不過,長時間奔跑後的“她”,此刻正在月鈴鎮的某處馬廄歇息。
是的,“我”已經來到這個偏僻的南方小鎮。
這是“貝琪”出生的地方。雖然“她”很小時候就隨著家族來到碎石城的寧河南岸,但這裡仍是“她”印象深刻的故鄉。
想起“貝琪”的名字,心頭就湧起沉重的哀傷。
即便罪魁禍首已被“鏟除”,可那純潔的年輕靈魂卻永遠逝去了。
還好,這個小鎮上的人們如之前所想那樣淳樸善良,接納了“我”這個灰頭土臉的“異鄉人”。
簡陋但可避風的小屋,一碗沒有鹽但暖熱的苦菜葉湯,還有那位慈善婦人的體貼安慰,都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溫馨。
雖然有人好奇“朱迪”這樣漂亮的駿馬,但沒有誰追問“我”的來曆。
或許,是因為在這個生命如螻蟻的亂世中,活下來就是唯一真神的眷顧,而財富、榮耀,身份,甚至名字……皆為身外之物。
這裡也是“約定”之地。
但“我”現在……是來早了,或來晚了?
依舊沒有見到“他”。
不過,那位好心的婦人告訴了“我”一些傳言。
聽說,“北方的大軍”在小鎮東北部某地遭受“天譴”,未能繼續南下。
對於本地人特別是“新”教徒來說,那是護佑他們免遭屠戮的“聖主神跡”。
“我”記得那位婦人雖“不太一樣”但十足虔誠的祈禱方式。
無論如何,能使得這些善良的人們免遭災禍,那或許真的是“神跡”。
可代價卻是另一群人的生命嗎……?
甚至,其中可能還有“我”認識的人!
想到這一層,更是揪心不已。
得趕緊去看看!
惴惴不安的“我”,告別好心的婦人,蓋上連衣帽,將自己重新隱入灰色修士服裡,任憑身後的勸阻聲逐漸遠去,匆匆趕向鎮外郊區。
心情太緊張,以至於腳步都有些慌亂。
甚至,當自己趕了好一段路後,才發覺應該牽上“朱迪”更好。
但到了這會,“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回去小鎮。
因為,很快就找到了“戰場”。
又是類似的傍晚。
夜色漸沉,悲涼的大地上一片死寂。
絕望與憂傷再次淹沒了“我”。
這一次,隻有孤獨的自己。
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難道,需要如第一次相遇時的“微光”指引嗎?
祈禱唯一真神的眷顧!
……
這是最後一個場景。
是的,我知道。
很快,就能結束這場“漫長”的、自開幕後就讓自己時不時“失了魂”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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