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從關旭剛口裡說出這些話，趙飛仍然感覺非常難受。
代表著高層乾部的甄燁這麼說，象征著基層文職人員的萬秀珍這麼說，就連身為警衛隊的關旭剛也這麼說——看來，趙飛坑了華東司，這種觀念已經成為華東司的共識。
按理來說，那是趙飛的無心之失；在把安東諾夫移交給華東司之前，趙飛就已經把安東諾夫的記憶翻了個遍，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他受過惡魔化實驗的記憶。
可以說，趙飛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在工作程序和手續上，趙飛並沒有任何錯誤。
結果還是出了那麼大的亂子，導致趙飛成了背鍋俠。
隻能說，幕後黑手太過狡猾了。
當然，趙飛不能為自己作任何解釋。也許自己在明麵上占著道理，就算總局派人下來調查，也有極大的幾率責任不在趙飛身上；可這種解釋絕不能從趙飛自己口中說出來，因為趙飛作為當事人，不管他怎麼說，在別人眼中都隻不過是在替自己開脫的狡辯而已。
看到趙飛變幻莫測的古怪表情，關旭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問道：“對了，我在總部上班已經有4年了，為何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來自哪個部門的二等特工？”
趙飛看了關旭剛一眼，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說一句：“走吧。”
感覺到趙飛的不悅，關旭剛也沒有追問，連忙抱著自動步槍，緊緊追上去。
並非趙飛想要刻意隱瞞，有些事情是無法隱瞞的，他也不打算隱瞞；但趙飛也沒有傻到在這個關鍵時刻，當著關旭剛的麵主動承認。
他倒是不擔心關旭剛在背後打自己黑槍，隻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兩人順著樓梯間一路往上走時，趙飛向關旭剛打聽了一些與惡魔作戰的細節。
由於關旭剛並不是當時參加跟惡魔戰鬥的第一線人員，他所知道的也不多，但至少比萬秀珍那幾個文職人員要更多一些。
據關旭剛所說，由於華東司大部分核心戰力都被抽調到臨安，為世界魔博會保架護航，因此留守在淞滬總部的高端戰力其實很少，總部處於相對空虛的狀態。按照關旭剛所言，當時參與戰鬥的黃金、鑽石法師，也就有司長羋光明，“囚牛”葉顒，“螭吻”甄燁，這師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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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白銀、青銅以下修為的特工法師，再加上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戰士，總共有一百多人。
戰鬥維持的時候並不太長，從安東諾夫發生異變，到他被逼著自爆，也就隻過了20多分鐘而已。戰場維持在16樓至20樓的高樓層位置，對於15樓以下沒有構成直接危險；而如今看趙飛看到15樓以下被破壞成那樣，是由在那裡的人受到魔化感染之後造成的。
至於那場戰鬥的直接傷亡情況如何，關旭剛也沒有太過確切的數字。他隻知道，總共造成40多人傷亡，羋光明司長和葉顒部長也受了重傷；至於甄燁，情況不明。
由於魔化感染發生得太過突然，很多人都還沒來得及進行信息對接，就被受到魔化感染的同伴從後麵襲擊，以至於華東司總部瞬間陷入大亂。而關旭剛提供的情報，也隻能到此為止。
在關旭剛對趙飛講述的時候，他也試圖旁敲側擊，向趙飛打聽後者的來曆，但無一例外都被趙飛裝模糊和耍太極給糊弄過去。
關於忽悠人這種事，趙飛還是很在行的。
兩人已經走到15層的樓梯間，眼看就要進入到16層之上的戰場區域，關旭剛似乎仍不死心，正想要繼續打聽趙飛的來曆。
就在這時，樓梯間下方，突然傳來幾聲女性的尖叫。
“是她們！”
趙飛與關旭剛相視一眼，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肯定是萬秀珍、許小靜、顧安怡這三個女人偷偷跟上來，結果遇到了危險。
吩咐關旭剛留在原地等待之後，趙飛獨自一人往樓下趕去。他孤身前往營救，比起帶著身負重傷、行動受限的關旭剛，要更加方便一些。
果然，在走到12層的樓梯間時，趙飛看到了萬秀珍、許小靜、顧安怡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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