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隻有一塊無字的石碑;而且在追悼會結束之後,這塊石碑還會被撤走。
那是在隱蔽戰線上戰鬥的特工們必須承受之重。即使不幸犧牲,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去悼念和宣傳,甚至不能立碑,一是為了避免家屬受到報複,二是為了保障其他與之相關的特工的安全。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隻不過是在看不到地方,有人負重前行而已。
站在隊伍最前麵的一名全身素白、手捧一束黃色菊花的中年女子,她叫魏清,是嬴剛的妻子,也是眾多犧牲的烈士之中,唯一允許到場的遺屬。
雖然魏清不是804局裡的秘密特工,但她是軍隊裡的一名軍醫,也算是紀律部隊的一份子,而且她也早就知道自己丈夫的特工身份,所以,聯合指揮部也就開了綠燈,允許魏清來參加追悼會。
雨水,“滴滴嗒嗒”地落下,打在地上,發出有節湊的拍打聲。
追悼會在無聲的肅穆氣氛中進行,沒人念悼詞,也沒有哀傷的葬儀音樂,伴隨著眾人的沉默到最後的,隻有那清脆的雨聲。
區區10分鐘,追悼會就結束了。魏清在無字石碑前放下了她一直捧在懷裡的黃色菊花,後麵的眾人,也陸陸續續地將自己手裡的一朵菊花放在無字石碑跟前,然後逐一離去。
看著魏清漸漸遠離的落泊身影,趙飛問身邊的羋光明問道:“為什麼沒見到嬴鵬飛?不是說嬴剛夫妻倆,對嬴鵬飛都挺好的嗎?”
“嬴鵬飛傷勢好轉之後,就跟隨華武學院的隊伍回到淞滬。他們還要備戰全國選拔賽。再說,”羋光明解釋道,“現在嬴鵬飛的公開身份,隻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學員,不宜過多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何隻是嬴鵬飛?隨著魔博會的落幕,所有學員義工都撤了,其中也包括上官燕紅和她的羊城學院的隊員們。
“嗯,我明白。”趙飛點頭。
片刻後,趙飛再次開口:“羋老師,也許是我太過敏感,有件事我不得不提。”
“你是又想要說,陳金源的事還有蹊蹺?”羋光明知道趙飛想要說什麼。
華東司六等特工陳金源,被認為是殺害嬴剛的凶手,同時,他也是摧毀第二個聯合指揮部,導致三名特工慘死的元凶;但考慮到他是被布裡夫的靈魂所操縱,因此陳金源也被追認為烈士。
“沒錯。”趙飛坦承道,“我一直覺得,陳金源的事發生得太巧了,像是在故意告訴我們。再說,如果那個布裡夫真是如我們掌握的那麼難纏,繼續在我們中間隱藏下去不好嗎?為何要乾那種找死的傻事?”
“嗯……目前這些隻是我們的猜測,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
“我知道沒證據。所以,羋老師,您才要更多留些一些心眼。”
說完之後,趙飛便打著雨傘,徑直離開。
看著少年漸漸遠去的背景,羋光明不禁感概:“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其實,趙飛所說的問題,羋光明又何嘗沒有想到?隻不過,羋光明出於維護內部團結的目的,不願意將自己的猜測轉為懷疑,對自己手下的兵展開那些沒根據的調查,所以才一直諱莫如深;但是,趙飛卻毫不忌諱地說了出來。
此等魅力,羋光明曾經也擁有,隻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變得越來越守成了。
退休的問題,看來不得不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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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軍營之後,趙飛並沒有返回酒店,而是開車來到特工學院,找到了高淵月院長,說明了來意,然後將陸菁兒帶走。
經過大半個月的集訓,就算說不上脫胎換骨,但也算是改頭換臉吧。
那個吊兒郎當的叛逆羅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英姿颯爽的軍中之花。
“行啊,一個月不到,就從1級權限,升級到5級權限了。”趙飛看著陸菁兒手中的權限手環,忍不住讚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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