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碎,周淩楓策馬揚鞭,獨自一人返回秦城郡的路上。
一路上他也開始反思起來,如果元武帝真要走上長生的變態之路,下一步的大周內戰真的是避免不了。
而秦城郡與整個大周相比,其實還是占劣勢的。
雖然外界都說秦城郡富可敵國,但那確實不算虛言,至少在秦城郡流動的資本上超越了盛京國庫。錢糧,是戰爭的血液。這或許是支撐起一場大戰的底氣。
可秦城郡乃至整個南省,發展再快,終究隻是大周的一隅。
南省的麵積或許隻有整個大周的十分之一,元武帝掌控著更大的資源,那意味著近乎無窮的兵源稅基。
一旦戰事陷入僵持,雙方開始消耗起來,秦城郡的家底在大周整個體量麵前,恐怕會迅速拖垮。
秦城郡現在的軍事力量還是比較強大的,可元武帝除了皇武軍之外,還有各地邊鎮守軍,兵力對比是令人窒息的懸殊。
這也是為什麼元武帝一直想對付鐵鉉的原因。
最致命的還是缺馬!
南省非產馬地,缺乏強大的騎兵軍團,在未來的決戰中,將極為被動。
當然,從頂尖武力來說,秦城郡並不遜色,除了李黑那樣的存在,還有青蓮教主、楊不凡等人。
可政治上才是真正無形的枷鎖。元武帝畢竟是大周的天子,是正統。周淩楓在天下人眼中,隻是藩王,是臣子。起兵反抗,就是造反,是逆賊。
在這個名分大義上,自然也會影響到局勢。除非他們能徹底撕下元武帝那明君的麵具。
唯一的變數就在於周聖賢這個身份,這是天下讀書人的象征,自然也會影響到真正的氣運。
這是一場絕對劣勢的博弈。
“呼……”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
現在他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當然是現代的靈魂,是那些足以改變時代的知識!火藥配方、槍械原理等等,更多高效的組織形態,這都是實現降維打擊的利器。
就比如之前的糧食問題,他提出了雜交水稻的構想,然後這個東西就交給下麵研究推進。可惜到了現在,成果還是有限。
至於毛瑟步槍,那完全是依靠著他詳細的圖紙製作出來的,隻是修改了一下長度。
然而,一股更加的無力感隨之湧來。
知識還在腦中,卻難以迅速規模化地轉成戰力。
他缺的是發展的時間,更缺能將理論變為現實的人才!
腦海中,他不由地又想到了安皇叔,那個驚才絕豔的匈奴智者,拓拔野。
那人對於數理、格物之道的天才直覺,曾讓他引為知己,甚至刮目相看。
隻要他將自己腦袋裡的一些奇思妙想說出來,應該可以儘快地轉化出實際的東西。
“可惜如此奇才,竟被元武帝吸成了養料,算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周淩楓感歎了一句,繼續加快了速度。
幾日之後,周淩楓順利的進入了秦城郡。
熱鬨的集市,日夜不停的釀酒坊,以及絡繹不絕的商隊。
彩票、專營酒水、水泥、工藝品等等,憑借他曾經超越時代的點子和技術,秦城郡及輻射的南省區域,遠超世人想象。
“看來是我膚淺了!”
周淩楓沒有想到秦城郡的變化這麼大,看來是自己低估了時代的創造之力。
秦城郡的發展日新月異,整個商業形態已顯繁榮雛形,主街上商鋪林立,人流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
就在他準備回府的時候,目光被一家門可羅雀的店給吸引了過去。
店鋪門楣上掛著一塊嶄新的牌匾,上書“錢軒巧藝”四字,但與這嶄新門麵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店內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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