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周淩楓緩步走到窗邊,慢慢念道。
前四句一出,赫連風的眼睛便是一亮。
這分明是以使者身份進入塞外的視角。
征蓬歸雁,暗含一絲漂泊之感,卻無貶低之意,顯得真切而自然。
就連骨力月華也是愣住了。
秦王作詩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且又那麼貼近。
隻見周淩楓語語調再次揚起,帶著一種慨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此聯一出,滿座皆燃!
寥寥十字,勾勒出一幅塞外黃昏圖!
浩瀚沙漠上一縷孤煙筆直升起,橫貫天際的長河畔,一輪落日顯得格外渾圓。
這景象可是每一個草原兒女都深深烙印在記憶裡的故鄉畫麵,卻自從被突厥侵入差點滅國,他們都沒有這樣的心境,聽過如此語言完美複現。
“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周淩楓轉過身,吟出最後兩句。
詩句中的蕭關,其實正好就是天水郡的重要關隘。
當年突厥攻打蕭關,大周出兵幫忙打退了突厥。
詩畢,軒內安靜無比!
周淩楓隻是優美的一首詩,沒有想到卻緩和大周和匈奴的關係,反而激化了突厥和匈奴之間的仇恨。
畢竟在周淩楓所了解的曆史上,兩者是不同時代的草原霸主,間隔數百年。
骨力月華呆呆地看著周淩楓,紅唇微張,野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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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學習漢詩,深知這短短八句的分量。
前六句寫景,後兩句看似平淡,卻將情感融入宏大背景。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的張著嘴,大多被敬佩所取代。所有挑釁的話都堵在了嘴裡。能寫出這樣詩句的人,自然值得尊重。
就算是不懂詩的人,在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畫麵下,也能產生一種莫名的共鳴!
“周聖賢果然是大才!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此等詩句,非親見不能道,非胸有丘壑不能書。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化名而來的赫連風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其實收到義父拓拔野的來信之後,他就帶著影狼衛就潛伏了起來,等待著時機。
而赫連風其實也是個漢人!
“此詩……可有題目?”
骨力月華突然問了一句!
“便叫《使至塞上》吧。前往塞外,偶有所感,讓諸位見笑了。”
周淩楓笑著回到了座位。
“聖賢此詩,讓月華見識了何為詩畫合一,何為天地文章。詩中無半分傲慢,唯有對天地壯闊的敬畏。月華代草原兒女,再謝聖賢。”
“此詩如治國,可惜如今草原並不安定,突厥虎視眈眈,我匈奴人民真苦啊。”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蒙上一層陰影。
“我匈奴鐵騎依舊驍勇,隻要上下齊心,何懼突厥?”
烏維見骨力月華這般,心有不甘心的說道。
“齊心?如今王庭與大將軍府各執一詞,連歸還大周城池這等國事都爭論不休,談何齊心?”
冒頓幾個卻是直指核心,在座眾人皆沉默。
“小姐,這些人敢反對大將軍,是不是將他們都抓起來……”
烏維連忙表示起自己的忠心。
“他們說錯了嗎?我父親堅持不割讓天水郡,說是為了匈奴利益,可誰不知道,天水郡若歸大周,商路改道,受損最大的就是骨力家掌控的商隊!”
“按目前的情況,大周戰神鐵鉉已死,威懾解除,匈奴怕是真要被突厥滅國了!”
骨力月華豁然起身說道。
“月華,慎言。”
化名的赫連風連忙阻止。
“諸位,今日雅集,隻談風月。烏維公子若有高見,不妨在朝堂之上直言,這等威脅,不是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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