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8號院。
張揚回到家時,李鈺和李娟正一起坐在正房裡聽收音機。
“娟姐,這就是你缺的那幾味藥材,趕明兒起,你就可以開始熬藥了。”說罷,張揚將手裡的藥材遞給了李娟。
李鈺笑道:“揚哥,真希望你在醫書上看到的這個藥方有用,要是娟姐的病能治好的話,鐵定能找個比那姓劉的強一百倍的男人。”
李娟紅著臉接過藥材,認真道:“麻煩你了小揚,為了幫我買藥材你又得欠別人的人情了。”
張揚:“哎,看娟姐你說的什麼話,你幫我和小鈺帶孩子,這是多麼大的情分啊,區區一點藥材算什麼?”
李鈺也說道:“是啊娟姐,你說這樣的話那可就太見外了。”
安撫完李娟,李鈺又轉頭朝張揚開口道;“揚哥,我有個事兒要跟你商量。”
“今天於莉跟她妹妹於海棠一起來咱們院拜訪我們了,於海棠說想租一間我們在95號四合院的房子住,你說我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張揚不置可否,而是朝李鈺反問道:“你覺得呢?”
李鈺想了想認真道:“我覺得可以,反正那兩間房我們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還能掙點租金。”
張揚點了點頭隨意道:“既然小鈺你覺得可以租那就租吧,以後這種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問我了。”
李鈺開心道:“不行,揚哥你可是一家之主,租房子這麼大的事兒怎麼能不告訴你呢,那可不行。”
第二天下午,等於莉和於海棠再次上門時,李鈺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於海棠的租房請求。
經過商量,李鈺將中院偏房以一個月6塊錢的價格租給了於海棠。
就這樣,於海棠也成為了95號四合院中的一位住戶。
1964年2月,春節前的最後一個周末。
婁曉娥的小院中,張揚和婁半城平靜的喝著茶。
如此和諧的場麵當然不是兩人最初見麵時的樣子,但木已成舟,婁半城心裡就算是再不爽,也隻能是捏著鼻子認了張揚這個便宜女婿。
鎮反運動……公私合營……躍進……四清……
張揚將龍國建國十幾年以來的各種運動都給婁半城分析了一遍。
然後張揚給婁半城設想了一下未來局勢發展可能的性。
聽完張揚的分析,婁半城隻感覺心驚肉跳。
不過他雖然覺得張揚分析得有道理,但還是心存僥幸,畢竟在他看來,大不了他把所有財產上交就好了。
隻要他們一家能留在四九城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哪怕是日子清貧一點也不要緊。
正所謂故土難離,婁半城已是花甲之年,若非萬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在這個年齡遠走他鄉。
最後張揚隻能是無奈道:“伯父,言儘於此,你想堅持留在四九城我管不著,但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即便你不走,過完年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將曉娥送到香江,到時候還希望你不要阻止。”
在婁曉娥這裡吃了一頓不太愉快的飯之後,婁父氣鼓鼓的離開院子,在他看來,張揚對未來局勢的分析也未免太悲觀了。
不過張揚的那些話雖然難聽,卻句句直戳他的心窩。
是啊無論他對政府表現得如何順從,他始終都是資本家。
資本家是靠剝削工人剩餘價值發家致富的,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被政府看成是自己人。
按張揚所說,曆來國庫缺錢時,要麼打百姓主意,要麼打商人主意。
現如今因為三年困難,百姓們已是岌岌可危,這時候國庫缺錢,除了打商人的主意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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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現如今他們商人可是被稱為資本家,他們的財富都是帶有原罪的,要對付他們,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因為資本家就是喝工人血的,他們所有的財富都是從工人身上掠奪而來的。
收拾他們,根本不用找任何的理由。
至於他說的將家產如數上交,換一個安穩日子,張揚更是送了一句“天真”給他。
因為按張揚的分析,即便他將所有的家產都上交了,依舊有人會懷疑他私藏。
畢竟他一個資本家的品行可不值得信賴,到時候他還是不可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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