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桓溫的心病——他北伐本就存著積攢聲望、圖謀篡逆的私心,王猛的點破讓他既驚且愧,卻也對王猛的才智愈發忌憚。
北伐戰事因糧草不濟陷入僵局,桓溫班師回朝前夕,特意召見王猛,許以高官厚祿,邀他一同南下。
王猛心中早已權衡利弊:東晉朝堂被門閥士族把持,寒門子弟難有立足之地,且桓溫素有不臣之心,絕非可托付終身的明主。
他婉拒了桓溫的邀請,依舊回到華山隱居,繼續等待真正能實現他治國抱負的人。
升平元年(357年),前秦宗室苻堅意圖發動政變奪取皇位。
苻堅素有賢名,且心懷一統北方之誌,他深知要成就大業必須得賢才輔佐,於是向心腹呂婆樓問計。
呂婆樓當即舉薦王猛,稱其“謀略過人,可安天下”。
苻堅立刻派人前往華山相請,兩人一見如故,在密室中縱談天下,從曆代興衰到治國方略,見解驚人一致。
苻堅不禁感慨:“我得景略,如劉玄德得孔明也!”
苻堅登基後,立即任命王猛為中書侍郎,掌軍國機密。
當時前秦京城始平豪強橫行,宗室勳貴目無法紀,百姓深受其害,苻堅又派王猛擔任始平令,整治當地亂象。
王猛到任後,雷厲風行,嚴執法度,當即斬殺了一名作惡多端的氐族豪強。
當地權貴聯名上書彈劾,將王猛押入京城,苻堅親自質問:“為政當以仁德為先,你剛到任便大開殺戒,未免太過嚴苛。”
王猛叩首答道:“臣聞治亂世當用重典,始平久遭豪強荼毒,若不嚴明法紀,何以安定百姓?若臣不能鏟除奸惡,甘願受罰。”
苻堅聞言頓悟,不僅赦免了王猛,還對群臣讚歎:“景略真是管仲、子產一般的賢臣!”
經此一事,王猛的鐵腕之名傳遍朝野。
此後,王猛的官職一路擢升,曆任鹹陽內史、侍中、中書令,直至丞相,權傾朝野。
氐族勳貴對此極為不滿,宗室重臣樊世當眾羞辱王猛:“吾輩與先帝共興大業,你無尺寸之功,卻身居高位,豈不是靠諂媚上位?”
王猛反唇相譏:“你不過是匹夫之勇,我還要讓你為我牽馬執鞭!”
樊世怒而揚言要斬殺王猛,苻堅得知後,直接下令將樊世斬首示眾。
經此震懾,朝野上下再無人敢輕視王猛,其政令得以順利推行。
在王猛的主持下,前秦推行了一係列改革。
政治上,廢除氐族部落舊製,效仿中原王朝建立完善的官僚體係,嚴明官吏考核製度,嚴懲貪腐;打破胡漢界限,提拔大量漢族寒門士子與賢能的少數民族官員,讓朝堂呈現出“才儘其用,官稱其職”的局麵。
經濟上,重視農業生產,興修水利,推廣先進耕作技術,減免百姓賦稅,鼓勵墾荒;整頓鹽鐵專營,規範市場秩序,使得前秦糧食儲備日益充足,百姓安居樂業,關中地區從戰亂廢墟恢複為富庶之地。
在整頓內政的同時,王猛也為前秦製定了“先平周邊,再圖中原”的軍事戰略,親自率軍南征北戰,為前秦拓地千裡。
太和二年(367年),前秦宗室苻柳、苻雙等人發動叛亂,王猛率軍平叛,僅用數月便擊潰叛軍,穩定了前秦內部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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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五年(370年),王猛率領六萬大軍征伐前燕。
當時前燕擁兵三十萬,兵力遠超秦軍,朝野上下皆以為此戰凶多吉少,可王猛卻胸有成竹。
他巧用計謀,先是派部將率輕騎奇襲燕軍糧道,隨後在潞川設下埋伏,誘敵深入。
燕軍主將慕容評驕傲輕敵,貿然出兵,結果陷入重圍,三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王猛乘勝追擊,一舉攻破鄴城,滅亡前燕,將黃河中下遊地區儘數納入前秦版圖。
此後,王猛又相繼率軍平定前涼、代國等割據政權,逐步統一了北方大部分地區。
曾經四分五裂的北方,在他的謀劃下重歸一統,百姓終於得以遠離戰火,迎來短暫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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