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其實杜某之前琢磨這事兒，源於我一個很天馬行空的想法。”
“為什麼銅錢和金銀能當錢用？！”
房遺直這問題一出來，程處默等人全傻眼了。
看他跟看二傻子似的。
似乎在琢磨他為什麼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可李承乾卻眼睛亮了。
難得啊！
在這個時代，居然想到了這麼生僻但卻有趣的問題。
不管房遺直能從這個問題當中得到什麼。
至少，房遺直今天光是能想到這個問題，那他已經拿到及格分了。
李承乾的表情並未收斂，而房遺直的注意力也確實放在了李承乾身上。
因此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李承乾的興奮。
這讓他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
他始終記得他爹當初耳提麵命的一句話。
“如果不是大是大非的問題，那你就得觀察君王的表情和動作。”
“最好是順著他的喜好來說！”
“若涉及大是大非或重大國事，那你該堅持堅持，可一般的小事，不要顧忌麵子更不要因為沒必要的好勝心去跟君王作對。”
這話房遺直記得他爹跟他說了好幾次。
而且，房遺直越是年長越是覺著這話說得對。
他爹可不是魏征那種死倔死倔的噴子。
甚至，如今魏征被殿下在朝會上狠狠懟了一次之後，都開始改變了。
更何況老房家壓根就不是那種頭鐵的呢？
因此，察言觀色這一技能，被老房家當做了必修課。
這不，用上了。
“殿下，當時杜某想到這個問題，思來想去很久。”
“因為其中有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
“甚至到了如今也沒想明白。”
“但我相信，這個問題的答案，跟殿下今日要讓我們去注意和學習的知識是有關係的。”
“因為我當初思來想去的結果是，無論金銀還是銅錢，其實都不是必須的！”
程處默一聽這話，直接伸手把房遺直麵前擺著的銅錢一把撈到了自己麵前。
“既然不是必須的，那你的錢給我，我必須！”
“我最近都快窮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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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眾人正在如同坐而論道一般談及一個嚴肅的話題。
可程處默鬨出這麼一出，卻直接把整個氣氛變得格外輕鬆了。
至少房遺直被這麼一弄，是真的一點緊張情緒都沒有了，反倒是多了幾分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自己跟前，而後又看了看周遭，最後看向李承乾，兩眼放光的說到。
“殿下，其實我之所以得到這麼一個結論，也是按照您之前所提的那樣舉例來驗證的。”
“就好比剛剛我們做的那樣，一人十個銅錢你來我往的給來給去。”
“這麼看，似乎銅錢很重要。”
“但那時候我就在想了，要是沒有銅錢，我難道這日子還不過了？”
“我思考後的結果是，照樣能過，甚至跟有了銅錢大差不差！”
“因為我照樣可以用自家產出的糧食、蔬菜乃至織出的布料直接跟程家、長孫家直接交換。”
“以物換物而已，東市西市上或許不怎麼常見了，可在一些個坊市還有下邊縣城的集市裡，那可是非常常見的！”
“那麼隨之而來的，就是我方才所提的那個問題。”
“既然都能以物換物了，那我要銅錢乾嘛？”
“別說銅錢了，金銀都沒用，我直接換就是了！”
“可這樣一來，又回到我之前的那個問題了，那就是銅錢金銀憑什麼能當錢用？”
“殿下，這個問題，其實就是我方才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和延伸。”
“微臣才不及諸位，委實能力有限，還請殿下恕罪！”
看著直接起身鄭重一禮的房遺直，李承乾笑著虛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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