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是筆直縱橫、奔流不息的黃河引水灌渠;
眼前,是一百七十萬脊背挺得筆直的昂揚農夫;
而身後……
趙珩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眾臣。
這些大乾朝最顯赫的袞袞諸公,平日裡在宮殿上滿嘴仁義道德、祖製綱常。
可方才麵對一簇小小的火苗,麵對這從荒泥灘裡掙出來的通途,他們嚇得抱頭鼠竄!
何其諷刺!
何其可悲!!
在這一瞬間,趙珩突然想起幾年前的杭州。
西湖煙雨,行轅深處。
他從盛州倉皇南下,滿心迷茫地去給那位連父皇都要忌憚三分的林侯爺送“刀鞘”。
彼時的林川,一身布衣,手中握著一截短筆,在桌案上畫下一道道古怪的框線、一個個匪夷所思的箭頭,嘴裡吐出那些如同天書般的詞彙——
“宏觀調控”、“基礎建設”、“產業升級”……
那時候,他像個第一天進學堂的蒙童,聽得渾身冒汗,誠惶誠恐。
他問老師:“為什麼是五年?”
老師推給他一張白紙,語氣平靜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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