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通」薛韶行便利,潘筠他們帶著各部落籌集的財物進關,一路南下進京。
時隔五個月,出門遊歷的太子殿下回到京城,其餘七個老師還沒來得及高興,潘筠又又帶著他出門遊歷了。
這一次,她要帶他去見識江南的繁華、官場的腐敗、以及,繁華之下普通百姓的艱難日子。
順勢再把跟著他們來京城的探子打發了。
他們已經從兵部和工部那裡預定了一批廢武器,不多,隻是拿去應付草原上的人。
潘筠教朱見濟:「這些東西隻是吊他們胃口用的,真正的武器是我們要從江南進的綢緞、瓷器、茶葉,以及各種珍玩。」
朱見濟:「這算什麼武器?」
「這可是利器,」潘筠道:「我問你,自皇帝登基,他和於閣老一直做的一件政事是什麼?」
朱見濟認真的想:「輕徭薄賦?」
潘筠搖了搖手指頭道:「那隻是規定區域的,並非全國性的,全國性的政事,一直堅持,從未停止過的是整頓吏治。」
「皇帝和於閣老為何如此重視吏治?」
「吏治清明方能政通人和。」
潘筠打了一個響指,讚許道:「不錯,由此可見,這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是多麼利害的利器,厲害如皇帝、於閣老,都要用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去整頓吏治。」
朱見濟眨眨眼:「先生讓我用這些東西去腐化對方?這……您還說要收服人心呢,如此怎麼收服?」
潘筠橫了他一眼:「蠢材,這叫大浪淘沙,用這些利器把沙子淘去,剩下的是金子,你收服金子的心不就好了?」
一旁的錦衣衛們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國師的設定裡還要幾個部落天翻地覆,換一批掌權之人,那……的確是可以收服人心了。
他們連忙去看太子殿下。
就見太子殿下滿臉興奮,一臉躍躍欲試,顯然是很有一搏的衝勁。
果然是少年人,就是敢想敢乾。
潘筠讚許的看著他,年輕人,怎能暮氣沉沉?
就是要看儘天下艱辛,方能斬儘天下不平事,等看夠,體驗夠了,再回去和那群老狐狸學解決之道。
所以,潘筠還把妙真三個找來,又從太學裡挑了七個學生陪從。
其實相當於伴讀。
雖然不曾拜師,卻實實在在跟著太子一起在國師膝下受教,又是太子伴讀,對潘筠頗多意見的宗室也想把家中子弟塞進去。
他們就給皇帝寫信,在京城的藩王更是直接到宮裡和皇帝談先祖、談宗室繼承、談未來。
朱祁鈺是很想答應他們的,但他不敢代國師答應,隻敢以抱怨的方式旁敲側擊。
潘筠最近修為漸長,她得為下一次渡劫積蓄功德,所以熱衷日行多善。
眾所周知,行善是需要錢的。
她不能用國庫的錢,那本就屬於大明百姓;
也不能用朱祁鈺私庫的錢,那不屬於他,且一定程度上,朱祁鈺私庫的錢也屬於大明百姓。
所以,她隻能自己掙。
除了朝廷給的微薄俸祿,她隻能通過賣符,給朝廷官員們算命測吉凶賺錢;
待出京,她賺錢的方式就更多了,畢竟客戶群體更加龐大。
即便是扛幡出去遊街,也能賺個一兩半錢,別小看這些錢,於一些人而言,半錢銀子能救命。
這都是通過她辛苦賺來的錢,除此外,還有倭國大森鄉那邊的銀礦收入。
她在那邊的小私礦,每季都能蹭朝廷的白銀船回來,一年也能淨入一萬兩千兩;
還有她大師侄王璁,他的海貿和商隊做得蒸蒸日上。
他現在走的地方越來越遠,早些年一年能回來一次,近幾年,出海一趟就要兩三年,而每次回來,除去所有成本,淨利潤達到二十萬兩白銀以上。
由此可見,海貿有多暴利。
也由此可推導,這幾十年來,那些走私海貿的宗室、權貴、當地豪族有多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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