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經濟。
到這一步時,事情已經無法挽回。戈氏寄望於西方國家能言而有信,結果在本月的會談中,他沒有得到任何國家首腦的援助承諾,他引發的陣仗,甚至不如餘切在紐約發動的賑災捐款。
戈式隻得到了兩個小時的和美國大統領的工作午餐和首腦間私人性質的「哲學對話」,沒人知道在「哲學對話」中談論了什麼,甚至沒人知道這個「哲學對話」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也許是戈式吹噓的呢?
總之,戈氏回國之後把這當做自己的功績,喪事喜辦,他表現出一副精神無比亢奮的樣子,好像那些國家都在支持他。
而實際上,據公開媒體報導,戈氏帶回莫斯科的隻有兩件事情:
一個是德國總理科爾的私人友情勸說,科爾說,「科爾奈是你們陣營的人,在那裡工作了足足三十年,結果他現在竟然為我們做事;餘切是一個中國人,也許在一定程度上他對你們有些同情,但你們隻是遠遠的崇拜他,再發發牢騷,然後就此作罷。」
戈氏反駁了。「過去是我們錯了,可現在我們醒悟了,我們正在朝正確的方向走去————」
「不,不對!」科爾道,「你永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有些錯是不能犯的,而有些機會也不能錯過!」
「那你承諾給我們的援助呢?那是我們的機會!」戈氏絕望的問科爾。
科爾笑了:「這是1989年我許下的,但今時不同以往,你錯過了。」
另一件事情是美國大統領給他的回信:華府支持莫斯科的改革,但隻能依靠自身資源,而不是依靠任何援助。如果情況好的話,也許我們能有一些作用能夠發揮,前提是要看到莫斯科對血煮和市場強烈的、不容置疑的忠誠。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對一個國家和一個人物的羞辱。
可戈氏還能怎麼辦?
他早該知道那些承諾是空中樓閣。
但他所信仰的「芝加哥學派」就過得好嗎?其學派的祖師爺弗裡德曼正在被餘切窮追猛打,而西方國家的政商界精英們,開始重新學起了「計劃體製」的好處,餘切甚至有望獲得之後的經濟學諾獎————世界上竟然有這麼荒唐的事情?
在計劃體製的大本營快死了的時候,這一學說卻突然煥發出新的生機。
戈氏想得到這一切嗎?
也許他想得到。
戈氏對劉祥成說:「計劃體製不像我們想的那樣壞,關鍵是我們太過於高傲,以至於不願意有任何改進,而我們偏偏承擔不起這樣的高傲。」
「過於的高傲又是自卑的表現,這正是我們的弱點。無論是計劃還是市場,不應當存在任何的優劣之分,它隻是一種方式,把它當做信仰是可笑的。」
戈氏娓娓道來。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了餘切相關的事情,劉祥成意識到,《計劃體製》以及餘切和弗裡德曼的爭論,一定在莫斯科內部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因此,劉祥成忍不住問戈氏:「在莫斯科,餘切也很出名嗎?就如同我想像的那樣?
戈氏重重點頭,隨即道:「我們所有人都在不停的爭論,各執己見,我們唯一共同讚成的是,餘先生為我們寫過一些有道德,有良心的話,但我們沒有珍惜。」
「好在我們現在明白過來了,一切都隻能靠我們自己,他們連波蘭都弄不好,怎麼會弄得好我們?所有人都在騙我們,我早該知道,蘇聯人隻有靠我們自己。」
戈氏忽然又激動起來,他說話十分快,簡直讓人記不過來。
還好劉祥成會速記,而且還攜帶了錄音筆。
速記是手寫技巧,可以略過說話人的車轉轆話,速記有專門的符號語言體係,在外人看來如同天書一般,根本不知道寫了什麼。
有時,速記員也會在本子上記錄自己當時的想法和要點。
在戈氏滔滔不絕的闡述中,劉祥成抓住其中的某一次間隔,在自己的紙上寫著,【他現在說他還有時間,但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這句話並不出自筆者,而是出自去年發生在水木大學學堂裡,餘先生對弗裡德曼的告誡:你不知道你是否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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