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神明恩賜」、哪家的奴隸更聽話,或者下一次祭祀儀式該奉獻什麼新奇貢品。
仆役與奴隸們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侍奉在側,稍有不慎就會招致鞭打,乃至更殘酷的懲罰。
而更令人不適的是,這些貴族對待神話生物的態度。
在一座宅邸的開放式庭院裡,裡昂與邁克目睹了一場「宴會」。
庭院中央擺放著長條餐桌,桌上堆滿了烤肉、水果、蜂蜜糕點與葡萄酒。
參與宴會的除了人類貴族,還有三個次神種。
「偉大的巴斯特,歡樂與舞蹈之神,請接受我們卑微的供奉。」
一個肥胖的人類貴族高舉金杯,向獅子頭次神敬酒。
獅子頭模樣的次神慵懶的靠在軟墊上,伸爪抓過一整隻烤羊,連骨帶肉塞進嘴裡咀嚼,鮮血與油脂順著下巴滴落。
另一個貴族則跪在鷹頭次神腳邊,獻上一個精致的木盒。
鷹頭次神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整套用象牙雕刻、栩栩如生的人類受難場景。
「有趣。」它用尖銳的聲音評價,「下次祭祀時,可以嘗試真實還原這個姿勢。」
而河馬頭造型的次神,似乎對「娛樂」更感興趣。
它拍手召喚來一群舞女,都是年輕的人類女子,衣著暴露、眼神麻木。
隨著怪異的音樂,舞女們開始扭曲的舞動身體,而河馬頭次神時不時會抓住一個,當眾侵犯,其他貴族則鼓掌叫好,仿佛在欣賞什麼精彩的表演。
裡昂與邁克潛伏在庭院外的陰影中,記錄著這一切。
脈衝步槍的保險已經打開,手指搭在扳機上,但他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然而接下來的場景,幾乎突破了兩人能夠保持「專業」的底線。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一個穿著尤其華麗的中年貴族,牽著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走到了鷹頭次神麵前。
男孩長得清秀乾淨,穿著絲綢長袍,顯然被精心打扮過,但小臉上滿是恐懼,身體不停顫抖。
「尊貴的神明使者。」貴族單膝跪地,將男孩往前推了推,「這是我最小的兒子,純潔無瑕,未經玷汙,他自幼仰慕您的威嚴,渴望侍奉於您的左右,懇請您收下他,作為我們家族忠誠的象征。」
鷹頭次神轉動著赤紅的眼珠,上下打量著男孩。
它伸出一隻覆蓋著青銅色羽毛的手爪,捏住男孩的下巴,強迫其擡頭。
「眼睛很漂亮。」次神的聲音裡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賞」,「皮膚也很細膩,不錯,我很滿意。」
貴族臉上立刻綻放出狂喜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賜。
「感謝!感謝您的垂青!這是他的榮幸,是我們家族無上的榮耀!」
他粗暴的將男孩推向次神。
男孩終於哭了出來,伸手想要抓住父親的衣服,但貴族毫不猶豫的甩開了他的手。
鷹頭次神發出一聲尖銳的笑聲,抓起男孩,像夾著一件玩具般,轉身走向宅低深處的一間臥房。
門關上了。
起初是寂靜,然後是男孩驚恐的哭喊「父親!父親救我!」、「啊啊啊I
」
哭喊聲很快變成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中間夾雜著布料撕裂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脆響。
那慘叫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由高亢逐漸變得微弱,最終化為斷續的、瀕死的嗚咽。
庭院裡的宴會還在繼續。
貴族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那個「奉獻」了兒子的貴族,正滿臉堆笑的向其他賓客敬酒,接受著「恭喜」、「榮耀」之類的恭維。
不久後,臥房的門開了。
兩個眼神空洞的人類侍從,擡著一具遺體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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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才的男孩,但已經麵目全非、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胸口凹陷下去,肋骨刺破了皮膚,頭顱歪向詭異的角度,顱骨明顯塌陷了一塊,全身布滿了抓痕與咬痕,一些傷口深可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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