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他們沒有試圖修復那些充滿褻瀆痕跡的舊建築,而是選擇了一勞永逸的方案推平重建。
在白色疤痕與輔助軍的嚴密保護下,重型工程機械與海克斯多功能機器人,還有建造型終結者、獵殺者等單位如同鋼鐵洪流,晝夜不息的作業。
曾經的神廟、祭壇、貴族宅邸、貧民窟窩棚等等所有舊時代的殘骸,連同其下掩埋的無數痛苦記憶,都被徹底粉碎、清除、回收或深埋。
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拔地而起、充滿帝國風格的現代化建築群。
地基是模塊化的高強度合金框架,牆體是快速成型的複合隔熱材料,能源係統由小型化的聚變反應堆,與遍布各處的太陽能收集板網絡提供。
街道規劃整齊寬闊,預留了空中與地麵的交通線路,地下則是初步鋪設的管線網絡與防禦工事。
公共照明、淨水處理站、空氣循環塔、基礎醫療站、物資分配中心等設施一應俱全,雖然尚顯簡陋,但框架早已搭建完成。
一座輪廓初現、稜角分明,充滿了工業美學與未來感的嶄新城市,正在廢墟之上迅速成型。
它被臨時命名為「新·開羅」。
然而,與這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市邊緣那片巨大,且被能量護盾與合金圍牆圈起來的「過渡安置區」。
近千萬從開羅及周邊地區解救出來的平民,此刻正生活在這裡。
他們不再居住在骯臟漏風的窩棚裡,而是住進了工程部快速搭建的標準化的預製板房。
雖然擁擠,但至少乾淨、堅固,有基礎的照明與淨水供應。
每天,由帝國後勤部門提供的、經過營養配比的標準餐食會定時發放,確保無人挨餓。
但物質條件的初步改善,僅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戰在於「人」本身。
這些平民,絕大多數人的祖輩、甚至自己,都從未生活在「現代」社會。
他們對電燈開關感到畏懼,對流水的水龍頭感到驚奇,對發放的合成纖維衣物不知所措,甚至對不需要跪拜乞求就能得到的食物心存疑慮。
簡單的電器操作需要反覆教導,基本的衛生習慣需要從頭培養,連排隊、遵守指令、進行簡單交流等等這些現代社會的基本社交規則,對他們來說都異常陌生。
他們就像一群突然被從黑暗洞穴中拽到陽光下的原始人,雖然脫離了險境,但眼前的一切都令他們茫然、不安,甚至恐懼。
因此,帝國並未急於將他們遷入仍在建設中的新城區。
一方麵,新城的配套設施遠未完善,不足以全麵支撐千萬人口的正常生活。
另一方麵,也是更重要的,這些同胞需要時間進行「適應性再社會化」。
在過渡安置區內,帝國派遣了大量經過基礎培訓的文職人員、合成人、戰鬥修女中的醫療與勸導人員,以及部分通曉當地古代語言、能提供一定的文化橋樑作用的希臘次神,組成了龐大的「引導員」隊伍。
他們的任務繁重、細致:
教導基本生活技能,進行初步的健康檢查與治療,組織簡單的集體活動以重建社會聯繫,通過圖像、影像與簡單課程,一點點向他們介紹帝國、人類,以及他們即將迎來的新生活可能是什麼樣子。
過程緩慢、艱難。
許多人的眼神依舊麻木,對教導反應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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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夜裡仍會因噩夢驚醒,尖叫著「神明」的懲罰;
極少數被奴化最深者,甚至會對分發食物、衣物的引導員下意識的跪拜磕頭。
但改變也在細微處發生。
孩子們最先適應,開始好奇的觸摸、觀察新事物;
一些年輕人眼中開始閃爍出求知的微光;
當第一次集體放映關於主宇宙人類城市、關於星海、關於帝國歷史的簡易全息影像時,廣場上出現了久違的驚嘆聲。
重建人類文明,遠比推平一座城市、擊敗幾個偽神要複雜和漫長得多。
這是一場針對靈魂的漫長「手術」,需要極大的耐心與精確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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