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群原體中,年齡最大的那位,也是在這群原體中經驗最豐富的一位。
因此,他的決策,將決定這場遠征的走向;
他的判斷,將影響無數戰士的生死;
而他的意誌,將塑造帝國在這個宇宙的未來。
很快,他開口了,聲音平靜有力,隻聽:
“歐克獸人,可不是我們在泰瑞拉上碰到的獸人那般容易對付。”
說著,荷魯斯的目光落在黎曼身上,像是帶著叮囑,並繼續說:
“它們靠孢子就能夠繁衍,你殺死一個,會有更多的從它的屍體上長出來。
它們的數量,不是以個體計算的,而是以生態係統的規模計算的。”
荷魯斯的手指在投影裝置上劃過,將畫麵切換成數據,如獸人的繁殖速度、獸人的適應能力、獸人的社會結構等。
“更別說,還有WAAAGH!!的特殊力場。”
縱使當這位戰帥說出“wAAAGH”的時候有些
有些奇怪,但配合這位戰帥凝重的語氣,沒有任何一位原體露出笑容。
“對手越強,它們的實力就會越強,不是比喻、不是誇張,而是事實。
它們的集體意誌,能夠扭曲現實;它們的信仰,能夠創造奇跡;它們的瘋狂,能夠改變戰局。”佩圖拉博向後一仰,麵容上同樣寫滿了思考,然後,變如同工程師討論施工方案那般,說:“要麼暫時不出手,要麼就直接速推,將那群惡心的綠皮解決。
拖得越久,它們越多;打得越慢,它們越強,這不是一場可以逐步推進、穩紮穩打的戰爭。”荷魯斯看著這位弟弟,眼眸閃過認同,“同意。”
接著,荷魯斯的視線從佩圖拉博身上移開,落在另一幅畫麵上,即那些泰倫蟲族的影像。
紫色的外骨骼、乳白色的紋路、綠色的複眼一
所有的一切,“完美”的生物結構、那渾然天成的裝甲曲線、仿佛為殺戮而生的肢體比例等,都在訴說著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
它不是自然的造物、不是進化的偶然,而是某種更深邃、更原始、也更恐怖的力量所鍛造出來的活體兵器。
“泰倫蟲族。”荷魯斯念出這個名字,聲音緩慢。
他的目光停留在全息投影上,眼眸映著蟲族扭曲、猙獰的輪廓,仿佛在透過這些圖像,窺視著某種更宏大、也更可怕的“真相”。
接著,這位戰帥的手指再度觸碰全息屏幕,令栩栩如生的三維畫麵應聲切換,蟲族的生物形態被拆解成數據流。
甲殼的厚度、肌肉的拉伸強度、爪刃的切割效率、酸液的腐蝕速率。
然後是蟲族的戰術模式,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在星圖上擴散、包圍、滲透,每一種戰術都像是經過億萬次優化後的完美方程式。
最後是蟲族的進化速度,一組組曲線圖以驚人的斜率攀升,每一場戰鬥之後,那些曲線都會變得更加“陡峭”。
“這類蟲族,要比我們遭遇過的洪魔、異形、異蟲都要難對付。”
荷魯斯給予分析,並停頓了一下。
“洪魔需要感染宿主,它們的前期發展受限於宿主的數量,而異形的社會結構高度集中,殺死女王就能暫時癱瘓整個族群,異蟲的進化速度雖然快,並且與泰倫蟲族相似,但數量、質量方麵都存在極大不同。”荷魯斯又停頓了下,然後語速放慢。
“它們本身就是生物質,它們的屍體會被回收、會被重新利用、會被轉化為新的戰士。
它們的艦隊是活的、它們的武器是活的,而它們的戰術. ..也是活的。
它們沒有恐懼、沒有憐憫、沒有自我,它們隻是饑餓。”
那最後的四個字落下來,如同審判。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沒有長桌、座椅,隻有原體們站立在空曠的廣場中央。
但那些原體們的目光,都集中在荷魯斯身上,集中在他身前的那些畫麵上,以及“翻滾流淌”的數據中。
“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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