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內,冷白色燈光將每一個角落照得通透,那些鐵灰色甲胄的身影在控製前忙碌,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劃過,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動。
佩圖拉博站在巨型觀察窗前,注視著窗外。
這位原體的麵容平靜如淵,目光專注,而窗外,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無聲綻放,那些廢銅爛鐵艦艇的碎片和生物艦艇的屍體在星空中漂浮。
“雜碎。”
他輕聲自語,如同在陳述一個無需爭論的事實。
兩個字在艦橋中回蕩,被那些忙碌的軍官們聽到,但沒有人的手指停下,沒有人的目光偏移。因為他們知道,原體說的是那些獸人、那些蟲族,那些在這個宇宙中肆虐了無數歲月、將人類視為“食物”與“獵物”的存在。
“報告。”
一名技術軍士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鋼鐵勇士軍團特有的職業性冷靜,或者說冷淡:
“教堂艦艇的陣型正在崩潰,它們的旗艦被三艘生物艦艇圍攻,如果不及時支援,它們將徹底覆滅。”聞言,佩圖拉博的目光從窗外那片燃燒的星海上收回,然後落在那顆正在旋轉的全息星圖上。全息屏幕的光芒在原體的麵容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藍色光影,隨後,佩圖拉博沒有猶豫,手指在指揮上劃過,將那片正在被圍攻的區域放大。
那裡,一艘大型的教堂艦艇正在被圍攻。
其“尖塔”被折斷,斷裂的塔身漂浮在真空中,原本象征著信仰與希望的尖端,此刻隻是一塊冰冷的,且正在翻滾的碎片。
“彩窗”被擊碎,彩色玻璃的碎片在星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被遺忘的夢境。
聖像被熔化,曾經威嚴的麵容隻剩下扭曲的金屬,並且金屬還在高溫中流淌,於艦體的外壁上凝固成某種詭異的、宛若淚痕般的痕跡。
它的虛空盾在劇烈閃爍,麵對敵人的猛烈攻擊,就像暴風雨中搖曳的燭火。
而船員們,仍正在用他們的生命拖延覆滅的時刻。
佩圖拉博甚至是能夠“看出”每一發炮彈都帶著他們的憤怒、絕望,或者損管隊在搶修,焊接的火花在破損的通道中閃爍,那照亮了他們沾滿油汙和血跡的麵容,乃至他們眼中那不肯熄滅的光芒。或是能夠“聽到”艦長的命令在通訊頻道中回蕩,嘶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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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人數太少了,他們隻是拖延著覆滅的時刻。
見此情景,佩圖拉博的目光從那艘教堂艦艇上收回,落在身旁的隋猛身上。
“隋猛。”
隋猛微微點頭。
“帝武卒,是時候出動了。”
命令傳出的瞬間,黑紅色塗裝的帝武卒艦隊開始出擊。
並且此刻的帝武卒不是盾牌。
盾牌是鋼鐵勇士的職責,是那些鐵灰色的艦艇在陣型中央、在火力最密集的區域、在敵人攻擊最猛烈的時候,依然屹立不倒的存在。
而作為矛頭的帝武卒不需要防禦,隻需要穿刺。
在敵人最脆弱的時刻,以最快的速度、最猛的力量、最堅定的意誌出擊。
那些黑紅色的艦艇向教堂艦艇的方向全速衝去。
其軌跡在那些正在潰逃的廢銅爛鐵艦艇的獸人眼中,如同某種來自深淵、死神降臨般的征兆,陣型嚴整、有序,就像一柄正在出鞘的利劍
不,不是一柄,而是近百柄。
泰倫蟲族的生物艦艇察覺到了威脅。
它們的艦體開始轉向,生物質炮管的瞄準動作中如同正在蠕動的觸手。
不過,聚集在這片星域的泰倫蟲族艦艇,其速度、火力都不如帝武卒艦隊。
相較於急速前行的帝武卒,泰倫蟲族在真空中移動時,像某種在水中遊動、笨拙、如同鯨魚般的生物。泰倫蟲族是在銀河係中吞噬了無數世界的恐怖存在沒錯,可帝武卒的戰士們,是被帝皇的光芒照耀過的、是被主宇宙帝國的信念塑造過的、是在無數戰役中證明了自己價值的存在。
站於艦橋上的隋猛,開口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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