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這個聲音,在神聖泰拉的每一個角落回蕩。
高領主的會議廳中、朝聖者的教堂中,乃至貧民窟的巢都中、機械教的鑄造廠中,並且像是在每一個靈魂中留下的印記。
此刻的會議廳內,是絕對的沉默。
麵對無數次絕望、危急、與叛亂,高領主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不可否認的,超越他們理解的“變數”,似乎正在整個銀河的尺度上展開。
而且在那句話、那個聲音短暫消散後,留下的不知是寂靜、沉默,反倒是被靈能浪潮衝刷後,將巨石投入了萬年死寂的湖麵,所激起的劇烈漣漪在高領主的意識中極速擴散。
此外,也在他們的決策層麵蔓延,將帝國的權力核心引發了劇烈,且不可逆轉的動蕩。
十二位高領主,神聖泰拉上維持著人類帝國運轉的最高權力者,現在正於會議廳中麵麵相覷。燈光在他們的頭頂閃爍,似乎是受到了靈能浪潮的餘波影響。
高領主們各自的反應不同。
內務部總部長伊圖·哈默塔利昂是第一個打破那沉默的。
“確認!立刻確認!
讓靈能者,讓所有通信陣列中值守的靈能者,我要求他們確認那個廣播的真實性!
不是通過在各類低語中過濾的信號,而是通過靈能核心進行直接接觸!
確認那個廣播的主人,是否為虛假的偽裝、混沌的欺騙,或者是什麼邪神的詭計!總之,必須確認真實性!!”
在高領主的座椅上,“古老”的機械植入物、被基因改造的器官,所發出的聲音在會議廳中回蕩,沙啞、尖細。
話音落下,火星鑄造將軍歐德·奧迪亞·拉斯基安,則是發出機械質感的低沉嗡鳴,像是金屬摩擦、齒輪轉動,隻聽:
“那靈能波動的特征,已經記錄下來,與亞空間混沌能量不同,與已知的靈能種族不同,與帝國靈能者的模式不同。”
審判庭總代表克利奧帕特拉·阿克斯,則是在黑色長袍下保持沉默。
緊接著,才張口發表個人意見,且嗓音同樣沙啞、低沉。
“那個名字一一羅伯特·基裡曼,是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也是在馬庫拉格深處被靜滯力場包裹的存在,如果他真的蘇醒。
這足以顛覆帝國在絕望之中建立的一切秩序。”
“帝皇..帝皇是否通過這廣播,向我們傳遞了某種信息?”
國教教宗德西烏斯二十三世,依舊是重複著有關“帝皇”的言論。
領航員家族特使卡達克·米爾在“第三隻眼”的感知中、在亞空間的邊緣中,進行著捕捉、探索,並說:
“這個靈能廣播...沒有通過亞空間,它不是在亞空間中傳遞的,也不是在那些低語中穿行、在那些惡魔的縫隙中滲透,它好似是直接在我們實體宇宙中進行傳播,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覆蓋了整個銀河。”
“如果那位原體真的蘇醒,法律秩序、帝國結構、資源分配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評估。”法務部元帥阿維麗紮·德拉赫瑪,則是根據古老的法律體係、司法權威的根基上,給予了秩序框架中的判斷。
倒是刺客庭大導師法迪克斯在陰影中繼續保持沉默。
並且這位大導師的目光在會議廳中掃過。
在表示各自意見的高領主們身上停留,也在帝國太陽領主烏丁·馬赫特烏度,也就是實打實的傀儡身上停留,還在哈默塔利昂的身影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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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這位大導師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而在會議廳的邊緣,一名靈能者,負責於通信陣列進行值守的靈能者,渾身止不住微微發顫,被內務部的官員引導到會議廳的中央。
這名靈能者穿著通用的製服,會議廳的古老燈光下,被人類帝國的誌高權力巔峰所注視,宛若在審判前、在決策進行焦點的存在。
伊圖·哈默塔利昂的目光落在這名靈能者身上。
然後,帶著內務部部長的權威、帝國行政總管的壓力,以及作為決策者麵對不確定信息時的焦急,開口道:
“確認那個所謂的靈能廣播,嘗試進入廣播的源頭,接觸、搜索對方的靈能痕跡,然後,向我們報告接觸的結果。”
那靈能者的身體在命令中持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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