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炭十郎一直都有給火神大人蓋一間祠堂的夙願。
又因囊中羞澀,外加家裡一大口人要養,始終未能成行。
便時常抱著年幼的羅伊和炭治郎感歎,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信徒,並寄希望於兄弟兩個,日後有能力,一定要給火神大人找一間能遮風避雨的地方。
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奢華,隻要不破敗,不委屈了火神大人就行。
炭治郎站在一座祠堂前,順著布滿青苔的石階仰頭看去,就覺得這間祠堂很合適。
不奢華,也沒太大,幽深寂靜,相信火神大人見了一定會非常喜歡。
少年緊了緊背上的籮筐,偏過頭來看著羅伊道:「尼桑,咱們進去拜拜吧。」
路遇祠堂,若是投宿,需插三柱香,道一聲叨擾...沒香,則需虔誠跪拜,感謝神明收留......
羅伊不信神,更不信鬼,自然沒有任何要祭拜的意思。
一指腳下的石階,反問炭治郎道:「雪這幺大,為什幺不見這石階上有雪?」
「這是間有主的廟,肯定有廟祝。」炭治郎欣喜道:「廟祝大人這幺晚了還在清掃積雪,說明是個勤快人,尼桑...說不定咱們今天晚上還有一口熱飯吃呢。」
「咱們就是熱飯。」羅伊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
炭治郎神情一變,還不等詢問羅伊是什幺意思,就猛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味道雖然稀薄,卻似曾相識,與那日陪同羅伊進山挖煤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
鬼!
「這廟裡有鬼!」
炭治郎的汗毛登時豎了起來。
羅伊掃了他一眼,孩子總算不算太傻,拾級而上,淡淡道:「走吧。」
「進去晚了,就趕不上熱乎的了。」
炭治郎小臉一紅,「噌」的一聲從腰間拔出斧頭,握在手中。
他本就是個愣頭青,原著中,明明在廟外嗅到了血腥氣,還敢背著禰豆子,往裡衝,足見他的膽大。
「放心吧,尼桑,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明晃晃的斧頭給了炭治郎底氣,愚蠢的歐豆豆,咽了口口水,發誓這一次再也不躲在樹後!
「好啊~」羅伊側身,乾脆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炭治郎:「......」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既然被架在了這裡,隻能硬著頭皮衝了進去。
人類的曆史其實就是一部戰勝恐懼的電影。
羅伊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眼睛附著上一層淺薄的「念」,早已先他一步,看清了廟裡的情況,認出了鬼的樣貌。
正是原著中那頭借著祠堂為引子,獵殺行腳商人和投宿旅客的惡鬼。
附近聽說消失了不少人,顯然就是這頭惡鬼的傑作。
他本身實力並不強,不如佐藤竹一郎覺醒了血鬼術,但依靠著鬼強大的恢複能力,和過硬的身體素質,為禍鄉裡,製霸一方還是非常的輕鬆。
「咯吱...咯吱.......」惡鬼正在享用他的晚餐。
天冷時節,正是旺季。
有一家祠堂能夠遮風擋雪,顯然要比露宿在荒山野嶺要好上許多。
幸運的是,一名過路的行腳商人「趕上了一口熱乎的」.......
他渾身浴血,耷拉著腦袋,挨著一個殘破的神像坐著,內臟被掏了出來,血琳琳的腸子就掛在惡鬼的嘴邊,嚼的津津有味。
「你想做什幺,我的朋友?」
「這裡是我的食堂,打擾我進食,可不禮貌。」
惡鬼猛然回頭,布滿血絲的眼瞳,直直瞪了過來。
炭治郎舉著斧子定在了門口,目光呆滯的看著它一口口吃著「飯」,胃一咕蛹,中午吃的團子差點沒吐出來!
「吞進去,不要浪費母親一大早的辛苦忙碌。」
「踏...踏......」羅伊腳踩著斑駁的石階,來到炭治郎身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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