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廣智的話終於停了,他遺憾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人是感性的動物...哪有人遇到這種情況真的能夠做到絕對釋然?
他的那個不大的家裡,不僅有他的女兒在等他,還有他的妻子,他的母親,他的一切熟悉的不熟悉的親戚和朋友在牽掛著他......
然而,看看現在...不過是一隻寄人籬下的孤魂野鬼罷了......
「你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的。」羅伊沉默良久,伸手將南野廣智扶了起來,神色鄭重的說道:「你的請求我接了。」
「炭治郎,將你的水壺拿來。」
「好。」
炭治郎雖然不知道大哥要水壺做什幺,但還是聽話的提著油燈,冒著風雪,走進了祠堂。
羅伊牽著南野廣智的手,用念包裹住他的殘魂,默默地跟在後麵。
邁過高高的門檻,探出腳來,合上祠堂的大門,將所有的風雪擋在了外麵。
「嗚咽~」寒風吹過山麓,如鬼哭狼嚎。
祠堂經曆了一輪打掃,沒了血腥氣,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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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劈一塊破木板當做薪柴,點燃一堆篝火,很快室內便溫暖如春。
這時,炭治郎也將水壺拿了過來。
羅伊擰開壺蓋,從懷中摸出自己的水壺,將裡麵的水全部兌入炭治郎的壺中,隻留下一個空壺,對著南野廣智說道:「今晚就暫且委屈你在壺中將就一下。」
「等到天明,我再帶你去尋找家人。」
「麻煩您了,榮一郎大人。」南野廣智躬身一禮。
再次擡頭,人已經化作一縷微光,隨著羅伊牽動「念氣」,沒入壺中。
「啵~」一聲輕微的悶響,壺塞落下......
羅伊適才笑了笑道:「不麻煩,我們本身就要去狹霧山,眼下不過順路罷了。」
水壺微微顫動,似是在回應.......
炭治郎探著腦袋湊了過來,左瞧右摸,還是第一次見到人能被收進壺中的奇景,
不禁好奇問道:「尼桑,人也能被收進壺中嗎?」
「人不能,鬼能。」羅伊拍開炭治郎的小手,貼身將水壺收入懷中,靠著一絲念溫養了起來。
再思考炭治郎的問題,腦海中第一個迸出來的鬼就是十二鬼月之中的上弦之伍——玉壺。
原著中玉壺不僅能縮小身軀藏匿於壺中,還能通過蛻皮的方式放大,在「空間」一道上明顯有著不俗的天賦。
「哦~我還以為能把我也收進去,這樣一來,就能隨時隨地跟著尼桑。」
炭治郎明顯受到了打擊,失落的貓在一旁呆著去了......
羅伊甩手丟過去兩個團子,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愚蠢的歐豆豆還真把他的水壺當成紫金紅葫蘆了,真以為隨便叫一聲就能將人吸進去?
真是異想天開.......
夜逐漸深了,窗外的風雪絲毫沒有停滯的跡象。
羅伊和炭治郎圍著篝火吃了兩個團子,喝了兩口水,就地打上了地鋪。
毯子是母親葵枝塞進背筐裡墊炭的,抖落掉煤渣就能當被褥。
炭治郎吃完了團子,挨著羅伊躺下,側過身子看著跳動的篝火,出神的說道:「呐...尼桑,你說外麵的世界是不是很殘酷......」
被佐藤竹一郎吃掉的樵夫也好,硬生生被土肥原掏出了腸子的南野廣智也罷,這幾天炭治郎見到了太多的死人...也見識到了惡鬼的可怕......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瞪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羅伊。
羅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乾脆閉上眼睛,佯裝入睡。
千人千麵,每個人對世界的認知都有所不同,或許在一些人的眼裡,這裡是地獄,但換個角度,站在以無慘為首的惡鬼的視角來看,什幺地獄...分明就是樂園。
一個隨取隨用,遍地都是血食的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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