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喝著茶沉默不言。
炭治郎如鯁在喉,坐立不安。
老婆婆和婦人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後者起初還沒意識到什幺,現在反應過來,雙手攪在一起,十指死死摳住了自己的衣擺。
片刻後,一聲歎息......
老婆婆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幽幽說道:「廣智這孩子是個死心眼的。」
「平日裡走南闖北的把銀錢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說過,錯非他不在了,不然誰都別想動他的背簍......」
現在背簍回來了,人卻沒回來,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孩子,你跟婆婆說句實話。」老婆婆說到最後,聲音都在打顫,似乎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卻又被她強大的意誌力生生壓住了......
「廣智他是不是回不來了?」
木屋內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凝固,明明案幾上擺著火爐,卻感覺比外麵的三九寒冬還要冷。
炭治郎扭動僵硬的脖子求救似的看向羅伊.......
羅伊注意到小女孩靜姬一會看看自己的母親,一會看看奶奶,一會又不解的看向他和炭治郎,揮手示意炭治郎以打雪仗的名義將她帶了出去。
老婆婆和婦人都沒反對。
羅伊這才放下茶杯,幽幽說道:「實不相瞞,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由南野大叔他本人來說比較合適。」
老婆婆和婦人俱是一愣。
接著就感覺到從案幾上傳來了一股暖流順著她們的膝蓋一路往上,蔓延到了她們的雙眼,然後——
她們才驟然發現麵前不知道什幺時候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
母親的孩子,孩子的父親,妻子的丈夫——南野廣智。
「廣智!」
「母親...直子........」
以案幾為媒介,連接老婆婆和婦人的「念」在劇烈波動,
羅伊閉目養神,把空間留給三人,心裡卻如明鏡一般知曉...這是自己遭受到「強烈情緒」衝擊的表現。
「情緒」直觀反應到「念能力」會出現不同的色彩......
如果屋內全是念能力者,就會出現,小小的木屋被激蕩的情緒填的滿滿當當的景象,隻是這些「情緒」偏灰偏黯,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和痛苦。
「嗚——嗚——」窗外北風呼嘯,卷進來幾道孩童歡快的嬉笑聲......
羅伊下意識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靜姬正在炭治郎的陪伴下,跑的歡快。
在她和母親堆砌的雪人旁,是她丟棄的,南野廣智買給她的竹馬。
她叫著、笑著、彎腰?了一塊雪朝炭治郎丟去,炭治郎強笑著,裝作吃痛的模樣,狼狽逃躥,惹得她興奮的追打......
反觀此時,屋內逐漸平靜了下來。
茶水燒開,頂開壺蓋,噴出了一股熱氣,
和南野廣智敘完了話,老婆婆和婦人雙手交疊放在額前,五體投地,對準羅伊,做了個土下座的動作。
「感謝榮一郎大人為我兒/丈夫報仇雪恨!」
「不過順手為之罷了。」羅伊伸手將她們攙扶了起來,掃了一眼南野廣智,實話實說道:「我們兄弟本來就要投宿,碰到惡鬼襲殺也是為了自保。」
「婆婆和嬸子用不著道謝。」
「榮一郎大人謙虛了。」南野廣智笑著對老婆婆和婦人說道:「母親,直子,你們可能還不知道當天榮一郎大人是如何戲耍於它的......」
「我就在一旁瞧得清楚,那頭惡鬼完全不是他的對手,錯非榮一郎大人存著鍛鏈其弟炭治郎大人的心思......」
「我估計那惡鬼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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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羅伊倒是沒有自謙推讓,喝完了茶,送完了禮,完成了任務,就起身打算離開。
老婆婆和婦人非要相留,但瞧著對方臉上淚痕未乾又有要湧出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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