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講師,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薑濤沒動杯茶,目光直視馬勁鬆,眼神中有著絲絲縷縷的威懾力。
馬勁鬆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乾笑了兩聲,自己也坐了下來,雙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
「薑先生,昨天在黑牛燒烤冒犯了您,是我不對。」
馬勁鬆目光看向薑濤,語氣誠懇道:
「我幾杯貓尿下肚就沒了把門的,胡說八道,多有得罪,實在是太對不住了!」
「薑總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這些話那會兒在電話裏都說過了,就不用再重複了。」
「馬講師今天約我來王府茶樓,不會真的隻是想請我喝喝茶吧?」
薑濤背部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玩味地看著馬勁鬆,直接往正題上引導他。
他跟馬勁鬆又不熟,沒功夫跟他在這裏耗著。
「薑先生真是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
馬勁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熱切了,隻是那笑容底下透著虛。
他往前湊了湊身子,壓低了點聲音說道:
「聽說您跟萬象匯的杜總杜泰明關係很鐵?」
「老杜啊?」
薑濤挑了挑眉:「還行吧,見過幾次麵,吃過幾次飯,他孫女是我乾女兒。」
果然!!
馬勁鬆一聽杜泰明的親孫女是薑濤的乾女兒,心中更加篤定這次公司項目受阻是因他了。
自己得罪誰不好,得罪了金主爸爸親孫女的乾爹!
「薑總,實不相瞞!」
馬勁鬆神色討好道:「我們行動教育跟萬象匯那邊已經合作了5年,一直都是由我們行動教育負責他們公司中高層管理人員的培訓項目。」
「上一個五年期剛剛到期,期間合作也一直很愉快,為了能更好的進行下一期的5年合作我們投入了很多精力跟進,方案都改了好幾版了。」
「本來都談得差不多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杜總的態度忽然就……就有點含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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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勁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薑濤的臉色,他嘴上說著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心裏早已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所以呢?」
薑濤揣著明白裝糊塗,端起麵前的茶杯小口喝了一口。
還別說,這茶葉的味道還真不錯,顯然是不便宜。
馬勁鬆也不跟薑濤繞彎子,直接問道:
「薑總跟杜總關係莫逆,能不能請您在杜總麵前,幫我們美言幾句?」
「隻要我們的項目能順利推進,我馬勁鬆絕對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薑濤一臉戲謔地看著馬勁鬆笑道:「馬講師,咱倆好像還沒熟到那種程度吧?」
「咳咳,當然,這件事不會讓薑總白忙活。」
一邊說著,馬勁鬆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事成之後,我給您20萬的茶水費,也當是給您賠罪了!」
薑濤看著他豎起的那兩根手指,身體緩緩向後,完全靠進了椅背裏。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又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茶壺坐在小爐子上發出的輕微「咕嘟」聲。
「謝謝馬講師的茶水了,不過,我還有點兒事兒得先走了。」
薑濤毫無預兆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句話說完,他轉身就往包間門口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統子哥說馬勁鬆的最大限度是200萬。
這老家夥拿20萬打發叫花子呢!
「薑總請留步!」
馬勁鬆見薑濤一言不合就要走,頓時有些慌神,趕忙起身挽留。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因為太急,膝蓋還撞了一下厚重的茶海,疼得他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馬勁鬆幾乎是小跑著繞過茶海,張開手臂攔在了薑濤的麵前。
一把年紀的老馬跑這麽兩步,額頭上也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薑總!薑總留步!留步!咱們有話好好說。」
馬勁鬆神色焦急道:「咱凡事好商量!您要是對價格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您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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