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我記得是公公的舊識,不知能否接觸一下。」
魏忠賢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對,徐應元……」他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咱家這就讓永貞去辦,給他五萬兩!不,十萬兩!隻要他肯為我們說話!」
「事急則從權,些許黃白之物,若能買得心安,亦是值得。」崔呈秀點了點頭,「先讓他去探路,看看新君的態度。若是……若真是事不可為,公公還是早做打算,乞骸骨歸鄉,或不失張永故事。」
「什麼張永?」魏忠賢一臉茫然。
崔呈秀心中焦慮,卻還是耐住性子,仔細解釋道,「張永是正德年間大璫,與劉瑾並稱八虎,嘉靖爺入朝後以劾斥退,後又起復為禦用監掌印。」
魏忠賢頓時如找到了救命稻草,「好……好,好,乞骸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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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呈秀無奈地一拱手,施禮退下了。
崔呈秀走後,魏忠賢強行提起心氣,回到了議事的地方。
此時,閣臣與一眾太監正在為新君的居所爭論不休。
太監們的意思,是遵循神宗、光宗時的舊例,將天啟梓宮暫厝乾清宮,請信王先在殿廡暫住。
「不可!」內閣首輔黃立極當即出言反對,「兄終弟及,與父死子繼不同!世宗皇帝當年亦是以藩王入繼大統,便是居於文華殿。此乃祖宗成法,豈可輕易更改!」
閣臣們紛紛附和,言辭激烈。
魏忠賢坐在一旁,魂不守舍,對眼前的爭論充耳不聞。
也沒吵多久,王體乾就乾脆地退了步,採納了閣臣的意見。
「便依元輔所言,梓宮奉於別殿,明日信王移駕文華殿,但今晚先在乾清宮別殿稍歇吧。中宮皇後,則移駕慈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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