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得跟你們交代清楚。”
她的神色異常嚴肅,王建國夫婦立刻凝神靜聽。
“這孩子的路,從生下來那一刻,就注定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劉姥姥聲音低沉,“胡家老祖宗的緣法,是劫也是緣,躲不掉,化不開。今晚我能唬走那些黃皮子,一是僥幸,二是借了老祖宗殘留的勢。但以後…”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憂慮:“這孩子身帶異香…對修行有益的異香,對那些山精野怪、邪祟陰靈來說,就像是黑暗裡的燈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往後,隻怕還會有別的東西被引來。你們千萬要小心。”
王建國和李素芬的心沉了下去。
“其次,老祖宗雖然暫時抬了手,但這份‘仙緣’還在他身上,隻是變得…更隱蔽了。它會隨著孩子長大,慢慢顯現。他可能會看到一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聽到一些你們聽不到的聲音,體質也會比普通孩子更弱,更容易招東西…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這番話,如同沉重的枷鎖,套在了這對剛剛迎來新生命的父母身上。他們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無法想象他未來將要麵對怎樣的世界。
“最後,”劉姥姥看著王建國,“我道行太淺,今晚又受了反噬,損了元氣,能幫你們的有限。你們得早做打算,看看能不能尋訪到真正有道行、能鎮得住場麵的老師傅,或許…能給孩子找到一線生機,或者至少,學點保命安身的本事。”
王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劉姥姥的每一句話都刻在了心裡。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這個家的人生,都將徹底改變。
夜更深了。
風雪徹底停了,萬籟俱寂。
劉姥姥再三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在門口懸掛剪刀、鏡子等辟邪之物,孩子周歲前儘量少出門,晚上聽見任何奇怪動靜都不要理會等等之後,才在王建國的再三道謝和堅持下,收下了一點辛苦錢,被王建國小心翼翼地送回了家。
王建國返回時,特意檢查了窗台下的雪地,那裡除了幾縷黃色的毛發和淩亂的爪印,空無一物,卻更顯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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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屋裡,和李素芬一起,守著熟睡的兒子,相對無言,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儘的憂慮和一絲茫然的無措。
這一夜,太過漫長,太過驚心動魄。
然而,就在天色即將蒙蒙亮,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
一直緊繃著神經不敢合眼的王建國,似乎聽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若有若無的歎息聲。
那聲音仿佛就在窗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
他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看向窗戶——
隻見那破裂的窗戶玻璃縫隙處,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輕柔地係著一小縷東西。
那是一縷潔白如雪、柔順光滑、在微弱的晨曦中隱隱流動著月華般光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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