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來的東西會少很多,就算有,有這符在,也近不了他的身。”張老道解釋道,“但這三年,也是關鍵。你必須在這三年裡,找到真正能根除這標記,或者能引導他駕馭自身仙緣的高人!我做不到,劉老婆子更做不到。你需要大機緣!”
“可是…我去哪裡找這樣的高人?”王建國感到茫然又絕望。
張老道目光投向窗外,眼神變得悠遠:“東北大地,臥虎藏龍…深山老林裡,或許藏著不出世的薩滿傳承;一些傳承悠久的老堂口,或許有真正能溝通大神的老輩人物;甚至…某些道門隱宗,也可能有蹤跡…但這都需要運氣和緣法。”
他頓了頓,又看了看王清陽眉心那一點紅,補充道:“或許…也不用你去找。既然那位胡家老祖宗留下了緣法,或許…時機到了,‘緣’自然會來尋他。隻是這三年,你們務必萬分小心,尤其是逢年過節,或是他生辰滿月之時,邪祟最易躁動。”
交代完這些,張老道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王清陽的狀況,留下幾句安撫的話,便起身告辭。他似乎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行色匆匆。
王建國千恩萬謝,將家裡僅有的積蓄硬塞給張老道,張老道推辭不過,隻拿了一點意思一下,歎道:“錢財於我無用,你好生照顧孩子便是。但願…三年後,還能再見。”
送走張老道,王建國立刻和李素芬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那三角形的古老鎮魂符和張老道給的香灰包,一左一右,縫在了王清陽貼身穿的小紅肚兜內側,緊貼著胸口和後背。
說來也奇,這兩樣東西一戴上,王清陽呼吸似乎變得更加沉穩悠長,連睡覺的神情都安詳了許多。眉心那一點朱砂紅,雖然依舊醒目,但那股隱隱透出的陰冷躁動之氣,似乎真的被壓製了下去。
王建國和李素芬稍稍鬆了口氣,但“三年”這個期限,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他們心頭。
日子似乎暫時恢複了平靜。
有了鎮魂符和香灰包的雙重保護,王清陽不再像以前那樣容易受到驚擾,雖然依舊比普通孩子安靜瘦弱,但至少能安穩睡覺,正常吃奶,偶爾也會露出嬰孩應有的天真笑容。
王建國和李素芬不敢有絲毫大意,嚴格按照張老道的囑咐,幾乎從不帶孩子出門,家裡也始終備著朱砂、艾草等物,夜裡更是早早閉戶,門窗緊閉。
胡同裡的鄰居們隱約知道王家孩子不太好養活,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但具體詳情無人知曉,也隻是私下議論幾句,久而久之,見孩子似乎平穩下來,也就漸漸不再關注。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王清陽在父母的精心嗬護和那兩件法器的庇護下,磕磕絆絆地長大。
轉眼間,三年將至。
王清陽已經快三歲了,能搖搖晃晃地走路,咿咿呀呀地學語,小臉依舊清瘦,但眉眼漸漸長開,一雙眼睛尤其黑亮清澈,偶爾會盯著空氣某處出神,嘴裡嘟囔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音節。
王建國和李素芬看在眼裡,憂在心中。他們知道,那“三年之期”就要到了。鎮魂符的力量正在減弱,最近夜裡,他們偶爾似乎又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若有若無的聲響在院外徘徊。
這天傍晚,王建國下班回來,臉色有些沉重。他聽到廠裡幾個老工友閒聊,說城西老榆樹屯那邊最近不太平,好像鬨起了“撞客”,好幾戶人家都中了招,症狀古怪,請了好幾個先生去看都束手無策,反而有個先生自己也搭了進去。
王建國心裡發毛,隱隱覺得這不像是偶然。
夜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三年來的擔憂和恐懼在“大限”將至前達到了頂峰。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際——
篤…篤篤…
一陣極其輕微、卻很有規律的叩擊聲,突然從窗外傳來。
不是風吹,不是動物抓撓,那聲音,分明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打著玻璃!
王建國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
三年了!它們終於又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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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扭過頭,看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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