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綠色的光焰猛地吞沒了他們的身影,隨即如同幻影般驟然收縮、消失!
巨大的黑石鏡恢複了死寂的漆黑,光滑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石室內,隻剩下那尊默默流淌著血淚的玉狐雕像,和散落一地的青銅碎屑。
…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仿佛穿越了一條漫長而扭曲的、由純粹光線構成的隧道。
王建國死死抱著兒子,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甩出體外!
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旋轉和撕扯感驟然消失。
噗通!
兩人重重地摔落在堅實而冰涼的地麵上。
王建國頭暈目眩,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趴在地上乾嘔了幾聲,才勉強抬起頭。
眼前的一切,讓他瞬間忘記了所有不適,隻剩下無與倫比的震撼!
他們似乎身處一個…巨大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地下空間?
頭頂並非岩石,而是一片浩瀚的、如同星空般的穹頂,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晶石鑲嵌其中,如同星辰般緩緩運轉,將整個空間照耀得如同白晝,卻又不刺眼。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溫潤的白玉地磚,鋪滿了目光所及之處。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空間中央的景象——
那裡,並非想象中的墳墓棺槨。
而是…一棵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通體翠綠、枝葉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柳樹!
這棵柳樹仿佛已經生長了千萬年,樹乾粗壯得如同山嶽,根係盤結,深深紮入白玉地磚之下,不知通往何處。無數柔韌的、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柳條垂落下來,輕輕搖曳,如同綠色的瀑布,又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綠色的光液在流動,散發出磅礴無比的生命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又妖異的威壓。
柳樹之下,並沒有墳墓。
隻有一個小小的、同樣由白玉砌成的圓形祭壇。祭壇上空空如也,隻放著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蒲草編織的…舊蒲團。
而柳樹那茂密如華蓋的樹冠深處,綠光最為濃鬱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個用柔軟柳條和發光樹葉巧妙搭建而成的…巢穴?
一種無比古老、無比蒼茫、又帶著一絲淡淡悲傷的氣息,彌漫在整個空間之中。
這裡…就是孤墳柳洞?墳在哪裡?洞又為何如此…
王建國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這哪裡是什麼大凶之地?分明是一處不可思議的、如同仙境般的古老秘境!
“爹…”王清陽虛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震驚。
王建國連忙查看兒子,隻見王清陽小臉依舊蒼白,但呼吸似乎順暢了一些,他正睜大眼睛,好奇又帶著一絲本能敬畏地看著那棵巨大的翡翠柳樹。
“…就是這裡…”王清陽小聲說,他伸手指向那棵柳樹,尤其是樹冠深處的那個巢穴,“…‘線’…最亮…最亂…的地方…就在那上麵…”
線?王建國順著兒子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還有…”王清陽的目光又轉向那個空無一物的白玉祭壇,小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祭壇上…應該…有東西的…但是…不見了…”
不見了?王建國心中一沉。難道有人先他們一步來了?還是…
他扶著兒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棵巨大的翡翠柳樹和祭壇走去。
越靠近柳樹,那股磅礴的生命氣息就越發濃鬱,吸入一口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連身上的疲憊和寒意都被驅散了不少。垂落的柳條輕柔地拂過他們的身體,帶來一種冰涼而舒適的觸感。
走到白玉祭壇邊,上麵果然空空如也,隻有一層極細微的灰塵,顯示著時光流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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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抬頭望向樹冠那個隱約的巢穴,太高了,根本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清陽,你能看到那上麵有什麼嗎?”王建國問。
王清陽凝神望了片刻,搖了搖頭:“…綠光…太亮了…看不清…但是…感覺…很悲傷…很熟悉…”
悲傷?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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