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恐怖意誌的殘留影響做鬥爭。王建國隻能不停地用衣袖擦拭他額頭滲出的冷汗,心如刀絞。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終於傳來了沉重的、不同於士兵的腳步聲,以及鑰匙開鎖的聲音。
鐵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筆挺的深藍色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峻、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俄國男人,在一個少校軍銜的軍官陪同下,走了進來。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緩緩掃過拘留室內的三人,最後定格在昏迷的王清陽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就是他們?”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他說的是俄語,旁邊的少校連忙點頭稱是。
老敖緩緩抬起頭,看向這個男人,冰藍色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金絲眼鏡男人也注意到了老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伊萬諾夫…”老敖突然用俄語,叫出了一個名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那金絲眼鏡男人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銳利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老敖身上,充滿了審視和驚疑:“…你認識我?”
老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近乎嘲諷的弧度:“…安德烈·伊萬諾夫…前克格勃第十七局‘異常現象調查處’的‘冰鎬’…誰不認識?”
伊萬諾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震驚、警惕、殺意…種種情緒在他眼中飛快閃過。他猛地一擺手,示意身後的少校和衛兵全部退出去!
鐵門再次關上,拘留室裡隻剩下他們四人。
伊萬諾夫死死盯著老敖,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鼓囊囊的地方,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第十七局和“冰鎬”的代號,都是早已被封存的絕密!
老敖毫無懼色地與他對視,緩緩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麼…”“…也知道…‘影爪’…和你們那位…躲在莫斯科高層裡的…‘鼴鼠’…在找什麼…”
“鼴鼠”這個詞,像是一根毒針,狠狠刺中了伊萬諾夫!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危險:“…胡說八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老敖語氣依舊平淡,“…‘鬼哭嶺’地下的那個‘大寶貝’…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活躍’了?”“…‘影爪’那幫瘋子…是不是已經快找到…徹底喚醒它的辦法了?”“…你們‘冰鎬’…或者說…現在接管這攤子事的部門…是不是已經快束手無策了?”
老敖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伊萬諾夫的心上。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些都屬於最高機密!這個看起來像遠東土著的老家夥,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到底是哪一邊的?”伊萬諾夫的聲音乾澀無比,手依舊按在槍上,但語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威脅,而是帶上了深深的忌憚和探究。
“…我哪一邊都不是…”老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王清陽,“…我隻是個…不想看到這個世界…被一群瘋子和一群蠢貨…拖進地獄的…老家夥…”“…順便…受‘朋友’所托…照顧一下這孩子…”
“朋友?”伊萬諾夫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彙,目光再次投向王清陽,“他…有什麼特別?”
“…他的‘眼睛’…能幫你們…‘看’到你們用儘所有儀器也探測不到的東西…”老敖緩緩說道,“…比如…地脈被腐蝕的真實情況…”“…比如…那‘大寶貝’內部…能量流轉的‘節點’和‘弱點’…”“…甚至…能提前‘看’到…‘影爪’下一次…會在哪裡動手…”
伊萬諾夫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絕境中的寶藏!但他畢竟是老牌特工,瞬間壓下激動,依舊保持警惕:“…我憑什麼相信你?憑什麼相信這個孩子?”
“…你可以不信…”老敖無所謂地聳聳肩(儘管被銬著),“…那就等著‘影爪’成功…等著那玩意兒徹底醒過來…”“…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們這遠東軍區…”“…然後…就是我們那邊…”“…最後…是整個世界…”“…反正…我們爺仨爛命三條…換這麼大一場熱鬨…也不虧…”
老敖這番光棍無比的話,反而讓伊萬諾夫陷入了沉默。他死死盯著老敖,又看看昏迷的王清陽,腦中顯然在飛速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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