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槍聲在空曠破敗的音樂廳內炸響,子彈擦著周斌和另一名刑警的身側掠過,打在腐朽的座椅上,木屑紛飛。那兩名被控製的刑警眼神空洞,麵部肌肉扭曲,仿佛正麵對著此生最恐怖的景象,手指仍死死扣在扳機上。
“小李!小張!醒醒!”周斌厲聲大喝,同時敏捷地尋找掩體。他雖驚不亂,多年的刑偵生涯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心理素質,但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依舊讓他心頭巨震。
“是幻象!他們被鏡像幻陣控製了!”王清陽急聲喊道,同時全力運轉心鏡之力。在他的靈視中,那兩名刑警被無數銀色的、如同蛛絲般的能量線纏繞著頭部,這些能量線正從大廳儘頭那扭曲的“鏡麵”中延伸出來,源源不斷地將恐懼與混亂注入他們的腦海。
王清陽嘗試將月華之力凝聚成無形的“刻刀”,斬向那些能量線。然而,能量線極其堅韌,並且與整個音樂廳的邪陣連為一體,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如同撞上了一堵粘稠的、充滿惡意的牆壁,不僅難以斬斷,反而有一股混亂的意念順著能量線反向侵蝕而來!
刹那間,王清陽眼前也出現了幻象——不再是音樂廳,而是小北溝的老墳圈子,林雪正被無數蠱蟲拖入黑暗的地底,向他絕望地伸出手……父母在火光中哭喊……冰冷的窺視之眼從四麵八方凝視著他……
“清陽!守住本心!”老敖一聲低喝,如同暮鼓晨鐘,震得王清陽靈台一清。他猛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擺脫了幻象的初期侵蝕,心鏡重新穩固,月華之力如同清冷的瀑布衝刷識海,將那混亂意念暫時逼退。
另一邊,老敖已從懷中取出一麵古舊的銅鏡,鏡麵並非照人,而是刻滿了八卦符文。他咬破指尖,以血在鏡麵上迅速劃過,口中念念有詞:“八卦洞玄,破邪顯正,敕!”
八卦銅鏡驟然綻放出柔和卻堅定的清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那兩名被控製的刑警。清光所過之處,他們周身纏繞的銀色能量線如同被灼燒般發出“嗤嗤”聲響,變得模糊了一些,兩人的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福伯則抖手撒出一把混合了雄黃、朱砂的藥粉,藥粉在空中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淡金色的煙霧,彌漫開來。這煙霧似乎對空氣中那些細微的蠱蟲孢子有奇效,隻聽一陣細微的“劈啪”聲,如同炒豆般響起,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蠱蟲孢子被淨化。
周斌抓住這短暫的時機,如同獵豹般竄出,一個精準的擒拿手,卸掉了離他最近那名刑警手中的槍,同時一記手刀砍在其頸側,將其擊暈。另一名刑警則被另外兩名反應過來的便衣合力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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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邪門!大家靠攏,不要分散!”周斌喘著粗氣,臉色鐵青地命令道。他看向老敖和王清陽的眼神,已經徹底不同,那裡麵充滿了震撼以及一種找到答案的確定。
“幻陣源頭在舞台那邊!”王清陽指向大廳儘頭那水波狀扭曲的空間,他能感覺到,那裡散發出的鏡像邪力最為濃鬱,並且帶著一種……饑餓感。
“走!去看看他到底搞什麼鬼!”常天龍的聲音直接在老敖和王清陽心中響起,他顯然也潛伏了進來。
眾人小心翼翼地向舞台方向推進。越靠近,那扭曲樂聲和隱約的呻吟啃噬聲就越發清晰。空氣中彌漫的蠱煞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讓人呼吸不暢。
當距離舞台不足十米時,那水波狀的“鏡麵”突然劇烈蕩漾起來,其中的景象變得清晰了一些——那後麵並非真實的舞台,而是一個更加陰暗、布滿粘稠蛛網狀物質的洞穴景象!洞穴中央,有一個用白骨和黑色泥土壘成的簡陋祭壇,祭壇上擺放著幾個還在微微搏動的、類似心臟的暗紅色肉瘤,肉瘤表麵布滿了與死者眉心一樣的紅印!而在祭壇旁邊,一個穿著破爛衣裙、瘦骨嶙峋的年輕女子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石壁上,她雙目緊閉,眉心一點紅印閃爍著微光,生命氣息如同風中之燭,正被那祭壇上的肉瘤緩緩抽取!
“活人祭品!”老敖勃然變色。
“是那個失蹤的女工!”周斌也認出了那女子的衣著特征,怒火瞬間充斥胸膛。
就在這時,祭壇上的一個肉瘤突然裂開,一股濃鬱的紅黑色蠱煞之氣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張模糊、佝僂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咆哮,朝著眾人撲來!同時,四周的牆壁和地麵中,窸窸窣窣地爬出無數體型更大、甲殼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變異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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