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中心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周斌聽到王清陽的判斷，眉頭鎖得更緊：“新的變種？什麼意思？”
“不同於之前的蠱術抽取生命，也不同於鏡像之力的空間扭曲。”王清陽指著屍體麵部那些細微的、閃爍的結晶，“這更像是一種……強製性的、粗暴的‘汙染’或‘異化’。那股暗紅色的能量充滿了毀滅和褻瀆的氣息，而這些結晶，像是鏡像之力被某種更邪惡的東西汙染後，強行打入生命體產生的殘渣。”
他頓了頓，看向周斌：“現場殘留的鐵鏽和檀香味，可能就是這種邪術施展時特有的媒介或者……副產品。”
周斌臉色難看，立刻拿起對講機：“技術隊，重新勘察老軸承廠現場，重點搜集任何帶有鐵鏽、檀香氣味的物品，以及……類似玻璃或鏡子的碎片，無論多小！”
他放下對講機，對王清陽道：“死者叫張建國，軸承廠老工人，下崗後靠打零工和撿廢品為生。鄰居反映他性格孤僻，但最近半個月似乎有點反常，偶爾會念叨些聽不懂的話，說什麼‘看見了’、‘紅的’、‘鏡子裡的影子’之類，還經常深夜出門。”
“看見了？紅的？鏡子裡的影子？”王清陽捕捉到這些關鍵詞，這與屍體呈現的狀態和能量殘留隱隱對應。“他最近常去什麼地方？”
“正在查他常去的廢品收購站和活動區域。”周斌道，“不過，當務之急是再去案發現場看看，你的……‘方法’，或許能發現我們遺漏的東西。”
王清陽點頭同意。他看了一眼臉色依舊蒼白的林雪，低聲道：“雪兒，現場可能更……你還是留在這裡等我們吧。”
林雪卻用力搖頭，雖然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卻堅持道：“不，我要去。我說了要幫你記東西的。而且……”她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屍體，聲音雖輕卻堅定，“有些事情，總要麵對。”
王清陽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最終沒有再反對。他知道，林雪並非一時衝動，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理解和靠近他這個已然不同的世界。
一行人驅車再次來到城西的老軸承廠家屬區。這裡多是建於幾十年前的紅磚樓，牆麵斑駁，透著歲月的滄桑與破敗。案發現場位於一棟筒子樓的三層，樓道狹窄昏暗，空氣中還隱約殘留著警方勘察後留下的痕跡粉和一絲淡淡的、令人不適的異味。
周斌示意守在門口的民警打開封條。推開那扇老舊的木門，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著陳年黴味、灰塵、以及那種詭異的鐵鏽與檀香混合氣味撲麵而來。
王清陽立刻運轉仙力護住周身，同時也分出一縷微弱的清輝籠罩住林雪，幫她抵禦不適。林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拿出準備好的小本子和筆，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房間狹小逼仄，家具簡陋，到處堆放著撿來的廢品和雜物。死亡的氣息和那股邪異的能量殘留在這裡更加濃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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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陽閉上雙眼，全力開啟心鏡之力，如同最精細的雷達，掃描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他的靈視中，整個房間都彌漫著那暗紅色的、粘稠如血的能量霧靄，尤其是在張建國屍體被發現的位置——那張破舊的木板床邊，能量幾乎凝成實質。
他緩步移動，心鏡之力仔細探查著能量的流向和殘留的細節。他“看”到，那暗紅能量的源頭並非固定一處，而是如同噴泉般，從地板的幾個細微裂縫中絲絲縷縷地滲出，最終彙聚到床邊。而在床腳一個不起眼的、堆放雜物的角落裡，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更加精純的鏡像波動！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幾個空瓶子和廢紙盒，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發現了一小片隻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銳利、顏色暗沉的金屬薄片。薄片上似乎刻著極其細微的、扭曲的符文，正散發著那微弱的鏡像波動，並且與空氣中彌漫的暗紅能量有著某種奇特的連接。
“這是……”王清陽用鑷子小心夾起那片金屬薄片。薄片觸手冰涼，上麵的符文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像是某種……信標？或者接收器？”周斌湊近觀察，臉色凝重。
就在這時，林雪忽然指著靠近門口牆壁下方的一處地方，低聲道：“清陽哥，你看那裡……好像有點不一樣。”
王清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在靈視下，那裡牆壁的灰塵覆蓋下，隱約有一個非常淡的、幾乎與牆壁顏色融為一體的暗紅色手印！手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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