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陽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低聲對林雪道:“我們繞到咖啡館後麵去。”兩人裝作隨意逛街,拐進旁邊一條小巷,繞到了那家咖啡館的後門。王清陽示意林雪在巷口望風,自己則悄然推開虛掩的後門,閃身進入。
咖啡館後廚彌漫著咖啡豆和奶油的香氣,與前麵的氛圍截然不同。王清陽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前麵的營業區,徑直走向那個角落裡的男人。
他在楊振剛對麵的空位坐下,壓低帽簷,聲音如同耳語:“楊警官,又見麵了。”
楊振剛身體微微一僵,抬起帽簷,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卻依舊銳利的眼睛。他看清是王清陽,緊繃的肌肉才稍稍放鬆,但警惕未減。“是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恰巧。”王清陽沒有過多解釋,直接切入主題,“那個‘心靈方舟’,還有那個叫‘墨淵’的導師,你知道多少?”
楊振剛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恨與無力。“墨淵,這是他的化名。真實身份不明,大約半年前突然出現在長春的所謂‘上層圈子’,憑借一手神乎其神的‘心靈疏導’和‘運勢調整’迅速躥紅,與不少企業家、官員過從甚密。”他指了指窗外那棟大廈,“這個‘心靈方舟’,就是他斂財和擴張影響力的核心據點。”
他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更低:“我之前的調查就隱約指向‘影淵’在利用經濟手段和特殊方式滲透地方,這個墨淵,很可能就是他們在長春商業領域的代言人之一!我懷疑,他利用那種……邪術,放大那些權貴人物的欲望和恐懼,進而控製他們,為‘影淵’攫取資源、鋪平道路。”
“收集欲望,控製人心……”王清陽印證了自己的感知,“這和我們在城西遇到的穢血鏡符完全不同。”
“沒錯,‘影淵’內部似乎也有不同派係或分工。”楊振剛肯定道,“墨淵的手段更隱蔽,更‘高級’,危害也可能更大。他編織的這張網,正在悄無聲息地影響著這座城市的命脈。”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試圖收集證據,但他太狡猾,防護嚴密,而且……他似乎能察覺到針對他的惡意調查。”
王清陽想起剛才那無聲的精神試探,點了點頭。“這個‘心靈方舟’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邪陣,我們稱之為‘欲望回廊’。必須找到辦法破除它,或者至少找到其核心節點。”
“硬闖不行,那裡安保森嚴,而且有他的邪術防護。”楊振剛搖頭,“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才能動用官方力量,但這很難。”
這時,在巷口望風的林雪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墨淵的車隊已經離開,附近沒有異常。
王清陽沉吟片刻,道:“硬闖確實不智。我們需要找到這個邪陣能量流轉的規律和薄弱點。楊警官,你繼續在外圍監視,注意安全。裡麵的情況,交給我們。”
離開咖啡館與林雪彙合後,王清陽將情況簡單告知。
“用電子設備乾擾或記錄?”林雪聽到王清陽的想法,認真思考起來,“福伯那裡有一些老式的收音機,有時候受到強烈……‘乾擾’時,會發出雜音。或許我們可以改裝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捕捉到那種異常波動的信號?就算不能乾擾,能記錄下來分析也好。”
這是一個思路。雖然仙家手段與科技產品看似格格不入,但能量波動或許會對特定頻段的電磁場產生影響。
回到濟世堂,王清陽將墨淵和“欲望回廊”的情況告知老敖和常天龍。常天龍對這類玩弄人心的邪術表示出極大的厭惡,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種覆蓋性的精神影響大陣,想要找到並摧毀其核心,比對付固定的節點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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