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原接引之門前。
迷霧向兩側緩緩散開。
門後的世界沒有神光，也沒有傳說中的天宮。
隻有一輪猩紅圓月懸在天空。
紅褐色大地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地麵布滿乾涸血跡與破碎骨骼。
風從門內吹出。
沒有溫度。
卻帶著一股令人煩躁的血腥氣息。
吳湘南握緊神之劍，第一個踏入門內。
王麵緊隨其後。
林七夜背著劍匣走過門檻，目光掃過四周。
陳靈最後進入。
四人全部進入高天原後，吳湘南回頭看了一眼。
接引之門仍然敞開。
門上的古老神紋沒有重新閉合。
“門沒關。”
正常情況下，接引之門隻會在神明通過時短暫開啟。
等接引完成，神國規則便會主動封閉入口。
可眼前這扇門像被人拆掉了鎖。
不僅沒有關閉。
連神紋都停止運行。
陳靈抬頭看了一眼。
“就讓它開著吧。”
“方便別人進來。”
王麵轉頭看他。
吳湘南也停了一下。
高天原是日本神國。
普通人找到入口都難，更別說直接穿過神國屏障。
可陳靈說得像是在替後麵趕來的人留一扇院門。
王麵沉默幾秒。
“你還知道誰會來？”
“不確定。”
陳靈向前走去。
“所以先留著。”
林七夜站在門邊，目光在陳靈背影上停留片刻。
方便別人進來。
這句話不像隨口一說。
陳靈多半知道後麵還會有人進入高天原。
隻是現在的未來已經發生變化，他不願意把話說死。
林七夜沒有繼續追問。
進入高天原之後，他胸口那股壓抑已經重新翻湧起來。
迦藍被天叢雲劍貫穿的畫麵，一遍遍浮現在眼前。
林七夜抬頭。
猩紅圓月仿佛比上一次更加明亮。
紅光落在皮膚上。
一股毫無來由的煩躁鑽進意識。
想撕碎什麼。
想讓眼前一切全部消失。
甚至連身邊人的呼吸聲，都在紅月影響下變得刺耳。
王麵手指壓在弋鴛刀柄上。
眼中時間神力輕輕波動。
吳湘南肩膀也向下沉了半寸。
他經曆過二十七次死亡，精神本就接近極限。
紅月汙染剛剛侵入，意識深處那些死亡畫麵便同時翻起。
斷頭。
穿心。
窒息。
複生。
然後再次死亡。
吳湘南握刀的手指慢慢收緊。
嗡...
神之劍發出一聲輕鳴。
淡金色光芒從刀身中擴散。
光芒覆蓋四人。
紅月落下的汙染像撞上一層透明屏障，在淡金光輝之外緩緩流動。
吳湘南腦海中的死亡畫麵隨之淡去。
王麵肩膀也放鬆一些。
林七夜抬頭看向神之劍。
這柄剛剛誕生的神器，對神明和神國力量似乎有著天然克製。
它不是單純想殺神。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神明規則的反抗。
陳靈眼底浮現機械圓環。
“汙染被隔絕了。”
“但不要離開它三百米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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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湘南點頭。
神之劍向前一指。
一道淡金色路線出現在紅褐色大地上。
四人騰空而起。
沿著神之劍感應到的方向，向高天原深處飛去。
...
一個小時後。
猩紅圓月下。
一座殘破神廟出現在大地儘頭。
神廟已經倒塌大半。
斷裂石柱斜插在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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