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世界升格前。
輝組織的秘密據點內。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如同實質的絕望。
殘存的十一名神稱者,包括四位【首腦】在內,像一群被抽掉了脊梁的敗犬,癱坐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逃回來了。
可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饕餮】靠著牆壁,他那張總是掛著戲謔與殘忍笑容的臉,此刻隻剩下慘白和呆滯。
他的腦海裡,還在不受控製地回放著那道貫穿天地的劍痕。
那一劍,離他們很遠。
遠在帝都,而他們早已遁出千裡之外。
但他們還是看到了。
那道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仿佛直接烙印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靈魂之上。
在那道光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規則之力,他們身為神稱者的尊嚴,都顯得像個不自量力的笑話。
“我們……輸了。”一個輝組織的神稱者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這片死寂。
“輸?”【饕餮】發出一聲沙啞的、比哭還難聽的低笑:“我們何止是輸了。”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同伴,那雙總是閃爍著貪婪光芒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
“我們,把一切都賠進去了。”
為了策劃這場針對帝都的完美風暴,他們幾乎動用了所有隱藏在帝國各地的棋子,引爆了所有能引爆的特異點,隻為了將帝國的守護力量調離。
他們甚至不惜獻祭了一位【首腦】,才換來一個侵蝕魔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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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神策詭謀會被雨霜月的靈魂限製住手腳。
可結果呢?
他直接把特異點一劍斬了。
魔鏡特異點對世界所造成的傷害根本沒達到預估。
世界根本沒有被修複的跡象。
這就說明界碑沒有顯現。
全賠進去了......
他們在那個男人麵前,所做的一切,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不僅是智謀被絕對碾壓,力量也被絕對碾壓。
他們被輕易玩弄於那個男人的股掌之間,這比死亡更讓他們難以承受。
“神策詭謀……”一個神稱者咀嚼著這個名字,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這個名字,此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不行,不能這麼消沉,
【饕餮】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如果自己都這麼消沉,下麵的心氣會完全斷掉的。
往好處想,魔鏡特異點並不是沒有造成傷害,隻是傷害沒達到預期。
可利用的特異點沒了,還可以再培育誘因。
都已經潛伏這麼多年了,也不在乎再潛伏幾年。
青山還在,我們依舊能夠卷土重來。
那時候僅憑世界本身的自愈速度,我們所造成的傷害一定無法痊愈。
【饕餮】憑借強大的心性,讓自己逐漸冷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
一股無比精純、無比浩瀚的能量,如同春日最和煦的陽光,毫無征兆地從天地間灑落,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地下防禦,沐浴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這……這是什麼?”
眾人一愣。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在那場慘烈大戰中留下的傷勢,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就連他們那因為恐懼而瀕臨崩潰的心境,似乎都得到了一絲溫暖的慰藉。
【饕餮】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這是……世界本源的反哺?
為什麼?
難道是估算錯了。
魔鏡特異點,對世界造成了足夠的創傷,終於讓傳說中的“界碑”顯現,開始修複世界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魔眼】的犧牲,就不算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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