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道衝天而起的血柱,如同二十五支獻祭給死亡的悲歌,在扭曲的領域中肆意潑灑。
【魔王】們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在失去頭顱的瞬間,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撐的積木,轟然倒塌,化作最精純的魔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一劍。
僅僅一劍。
二十五尊不可一世的【魔王】,便在所有生靈的注視下,被整整齊齊地,斬下了頭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地心城內,無論是幸存的戰士,還是躲在避難所中的平民,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仰望著天空,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才是真正的神跡嗎?
不,即便是神跡,也無法形容眼前這幅充滿了極致暴力美學的畫麵。
那是超越了理解,超越了想象,足以將任何凡人的世界觀都徹底擊碎的,絕對的力量!
天空中,幸存的二十五尊【神】,也同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祂們那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祂們周身那劇烈波動的聖光,卻暴露了祂們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祂們與【魔王】鬥了萬古,深知那些家夥的難纏與強大。
可現在,就在祂們的眼皮子底下,二十五尊【魔王】,被一個人類,用一劍,給秒了?
雖然祂們還能複活,但這種被瞬間清場的屈辱與震撼,依舊讓祂們那沒有感情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就在這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裴逸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黑色眼眸,越過了空間的距離,平靜地,落在了那二十五尊【神】的身上。
被那道目光注視的瞬間,所有的【神】,都感覺自己的光影之軀,猛地一顫。
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了祂們的全身。
危險!
極度危險!
這個人類,是比所有【魔王】加起來,都更加恐怖的存在!
“降下神罰!”
“淨化這個褻瀆神明的異端!”
沒有絲毫猶豫,二十五尊【神】,在同一時間,達成了共識!
下一秒。
天空之上,那片屬於【神】的金色領域,光芒大作!
無窮無儘的聖光,彙聚成一片金色的雷霆之海!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天地!
數以萬計的,比水桶還粗的金色雷光,如同狂風暴雨般,撕裂了扭曲的空間,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朝著下方那個渺小的身影,傾瀉而下!
每一道雷光,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座山峰都夷為平地的恐怖力量!
這是【神】的憤怒,是足以將任何膽敢挑釁神威的存在都徹底淨化的,最終的神罰!
地麵之上,總司令等人看著那片如同末日天災般的雷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所有人都為裴逸捏了一把汗的時刻。
麵對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漫天雷光。
裴逸,隻是簡簡單單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沒有撐起任何防禦,沒有動用任何異能。
他就那麼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背著雙手,在那片由金色雷霆構成的死亡之雨中,閒庭信步。
麵對這足以毀滅一切的漫天雷光,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些足以讓神稱者都為之色變的金色雷霆,在他堪稱詭異的身法下,連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也沒有一絲電弧,能燎到他的發梢。
他就那麼在漫天的雷光中,宛若塵世閒遊。
他在所有生靈駭然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朝著天空之上,那二十五尊【神】的方向,緩緩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一一掃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光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神】的耳邊。
“其一,身為神明,卻無悲憫之心,坐視蒼生疾苦,玩弄凡人信仰,此為傲慢之罪。”
“其二,默許【魔】之肆虐,以凡人之恐懼,換取自身之存續,此為欺瞞之罪。”
“其三,對試圖掙脫牢籠者,降下所謂神罰,此為暴虐之罪。”
……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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