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界成為特異點,走向毀滅的幾分鐘前。
主世界,某處不見天日的地下宮殿。
這裡的光源,並非燈火,也非魔法。
而是一條條流淌在牆壁與穹頂之上的,如同岩漿般粘稠的血色紋路。
紋路散發著妖異的紅光,將宮殿映照得如同煉獄。
大殿中央,一個男人懶散地坐在一具巨大的骸骨之上,他身邊,一道血色的影子如活物般扭曲、搖曳。
男人名叫瞳,他看著王座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老大,我們真的隻需要燒掉一個草原就行了嗎?”
王座隱於宮殿最深沉的黑暗之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一個平靜到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不知道。”
瞳的嘴角抽了抽。
又來了。
自家老大,崆,平時看起來高深莫測,仿佛掌控一切,但偶爾說出的話,卻直白得讓人無力吐槽。
“我所看到的負麵關鍵點,就是那片草原。”
崆的聲音繼續響起,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調子。
“燒掉它,隻是會讓未來的無數種可能性,稍微向我期望的方向,偏轉一點點而已。”
瞳歎了口氣,自家老大的能力就是這樣,能看到無數未來的分叉。
卻隻能像個辛勤的園丁,這裡剪一刀,那裡修一剪,努力讓這棵名為“未來”的大樹,長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不過,也不必擔心。”
崆的話鋒突然一轉。
“既然是神策詭謀,那他一定能從那片被燒掉的草原中,分析出我們留下的蛛絲馬跡,從而,將未來的走向,徹底拉到我們這邊來吧。”
瞳徹底無語了。
他對自己的計劃毫無信心,反而對一個素未謀麵的人,抱有如此離譜的信任。
這種操作,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那……我上次被他勒索,要幫他解決個麻煩,既然我們之間利益一致,那燒了的那片草原應該幫到他了吧,這算兩清了吧?”瞳試探性地問道。
他可不想再跟那個怪物打交道了。
“大概吧。”崆的回答,依舊是那麼的模棱兩可。
“收拾一下,我們要去解決下一個關鍵點了。”
瞳的精神為之一振,立刻從骸骨上跳了下來。
“是什麼?”
“應劫珠。”崆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名字,“也就是之前,在那個叫雨霜月的女孩手裡的,那顆珠子。”
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大,你搞清楚那顆珠子的由來和作用了?”
那顆珠子,可是連帝國的最高層都搞不明白的神秘物品,隻知道它無比重要。
“是啊。”崆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感慨,“要搞明白它,需要達成的觀測條件太多了,花了我不少時間。”
“應劫珠,是這個世界初創時,由那群來自其他世界的至強者們,留下來的東西。”
“作用,就如其名,應對世界之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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