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之巔。
這裡是帝國的最高處,皇城區的最深處,亦是整個中央大陸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罡風凜冽,足以吹散魂魄,但在這片小小的平台上,卻連一絲風的痕跡都感受不到。
一道無形的壁壘隔絕了內外,平台之內,溫暖如春。
腳下,五塊大陸的輪廓在星圖中清晰可見,山川河流,城市邦國,儘數化作微縮的光點,閃爍明滅。
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流光,正從代表著其餘四塊大陸的版圖上,源源不斷地升騰而起,跨越無儘的海洋與山脈,最終,如百川歸海般,儘數彙入中央大陸那片最為璀璨的區域——帝國。
而在帝國的版圖之上,這些彙聚而來的金色流光,又再次凝成一股更加粗壯、更加耀眼的光柱,筆直地,射向一個位於帝國版圖中心的,散發著至高氣息的渺小光點。
一顆通體渾圓,表麵銘刻著無數玄奧古樸紋路的珠子,靜靜地懸浮著。
它看著腳下那壯觀到足以讓神明都為之失語的景象,一道古老而中性的意念,帶著深深的疑惑,在平台之上響起。
【這些是氣運嗎?】
應劫珠問道。
帝皇看著那道最終彙入裴逸體內的金色光柱,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沉穩而有力,如同天道綸音,在整個空間中回蕩。
“我順勢而為,在裴逸解決那些災難時,我便調動帝國所有的宣傳機器,不斷為他造勢,將他一步步地,抬到了帝國之柱這個無人可以撼動的位置。”
“再加之,我帝國本身就是中央大陸的最強國,是整個大陸的氣運彙聚之地,如此一來,便相當於將整個中央大陸的氣運,都導向了他。”
應劫珠的表麵,光華流轉,似乎在消化著這段信息。
帝皇的目光,從星圖上收回,望向遠方的虛空,仿佛能穿透時空的阻隔,看到那個正在發生著劇烈變革的世界。
“後麵的世界聯會,也徹底將帝國的位置,抬到了領銜世界的位置。從而,讓其餘四塊大陸的氣運,開始向帝國彙聚。”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氣運在流向他,於是他不知用了何種通天手段,居然讓世界升格了。”
“世界升格,對於每一個生靈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這讓他在全世界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無數強者為了結交他,才會爭先恐後地參加由我們帝國主導的世界聯會。”
“他,則借著世界聯會這個平台,成功地,將全世界的氣運,都導向了他自己。”
帝皇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可以說,如今,全世界的氣運,都在流向裴逸。”
【這就是你應對劫難的方法?】應劫珠的意念中,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驚疑。
將全世界的命運,賭在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否有些太過不妥了?
“我說了,他能輕易改變其他人的命運走向,將之導向對他有利的方向。”
“從我觀察他開始,至今為止,無一例外。”帝皇的聲音,帶著一種自信。
“如今,世界的氣運都流向了他,他與這個世界的命運,已經緊密相連。”
“所以,他很可能會將整個世界的命運,也導向對他有利的方向。”
帝皇頓了頓,補充道:“而他,無疑是個正直、善良,且永遠會選擇守護的人。”
【就這個原因?】
應劫珠的意念波動變得有些起伏。
“當然不是。”帝皇搖了搖頭。
“有能力改變世界的人,必須具備不俗的實力。”
“而裴逸的實力,應該能算是這個世界的第一了,他就如你所說,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成長,我看中的正是這一點。”
“所以我將這些氣運導向他的最大原因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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