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的光芒閃動,血祭之主等待著,遠在“帝都”的眼線,接受他的靈性鏈接。
片刻等待後,血祭之主麵前的圓弧,忽然顫動了一下。
新的畫麵浮現在他麵前,並逐漸變得清晰。
出現在血祭之主麵前的,是一道身穿帝國貴族服飾的身影。
他的臉模糊而不可見,但仍然能從周圍奢華的環境,判斷出他的身份與層級。
“……好久不見了,‘受詛咒者’,我的朋友。”
對方向血祭之主進行了問候,卻是以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
“在鬆原領,我的人全都死了。”
血祭之主並沒有理會這別有含義的問候,而是直截了當地向對麵的“貴族”問道:
“……告訴我,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
“沒什麽,沒什麽。不要那麽恐慌,我的朋友。”
“貴族”擺了擺手,他的語氣依然顯得輕飄而虛浮。
“也就隻是‘聖庭’的那些聖職者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伱們在‘鬆原領’境內據點的完整分布圖,嗯,就是這樣。”
“……我已經猜到了。”
血祭之主聲音冰冷地回答,而對麵卻似乎對這個話題饒有興致,仿佛追問般說道:
“真是想不到啊!你們‘荊棘之血’竟然會出現情報泄露這樣的事……按理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對嗎?”
“我的朋友,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一回事嗎?哦……我這該死的求知欲望……”
“……”
血祭之主並沒有回答他,隻是放著他繼續自娛自樂地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鬆原領境內的所有據點,果然都被拔除了。
血祭之主,他隻是想要確認這個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有關“黃昏”的一切前置的計劃,便必然都已受到相當致命的挫折。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原初教派”那邊的行動,應該也已經宣告失敗。
這太過巧合,各種時機、各種意義上都是。
血祭之主仔細思索著,連帶著泄露的,應該還有他們在錫納城的據點中,所進行的密謀。
就在那個時候,還有兩名【智識】的術士,被他們當場發現並殺死……
但是,又有誰能夠保證,現場隻有那兩個術士?
那位“執刑官”柯羅斯,他對此可是滿懷期待的……
但事已至此,這已是無可挽回的敗局。
“……”
血祭之主沉默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他麵前的圓弧中,那灰色的光幕所映出的人影,在察覺到似乎很久沒人回應他的問題之後,用略顯不滿的語氣“叫醒”了他。
“我的朋友!你可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那位“貴族”不滿地說道,“嘿,這隻是小小的失敗,我可是知道的。你損失的那點兒惡心的肉塊,很快便能再弄出一堆……”
“這不一樣的。”血祭之主搖了搖頭。
“……這是很嚴重的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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