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走去。
而在幾分鍾之後。
跟隨著裏奧納德,羅修已來到錫納城教會—主教聖座之前。
在來這裏的路上,老司祭特意選了一條幽靜的小路,這也是來到聖座的最短的路徑。
此時,法比昂主教的聖座、便是籠罩在耀金結界之中。在聖座之前有一座浮動著金芒的小塔,裏奧納德走到那座塔前,伸出手掌,輕按在塔新的球體上。
他向其中灌注了【光輝】的靈性,而籠罩著主教聖座的耀金結界表麵同時掠過一片淡白色的光芒——便像是潮汐掠過沙灘那般的景象。
這也是通用的、能用以“打開”耀金結界的方法。
隨後,羅修便跟隨裏奧納德一起穿過了結界,進入到法比昂主教所在的聖座之中。
他們直接上到了最高層,來到法比昂主教的居所門前,裏奧納德輕敲了敲老主教房間的門。
的確沒有人回應——正如裏奧納德所說的,法比昂主教正在“休息”。
羅修依稀能聽到,從門扉之後傳來了老人模糊的夢囈。他聽不清楚老主教在模糊地呢喃著什麽,而裏奧納德也已同時轉過身來,對他說道:
“老主教似乎深睡了。”
“我帶你進去,聲音儘可能地輕一些,不要打擾到他睡眠。”
他這樣說著,手已輕搭在門把手上,並輕輕地轉動——
“哢噠”一聲,門便被輕輕打開了。
裏奧納德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羅修和他便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而一進到房間裏,羅修便已聞到了相當刺鼻的氣味——
腐肉般的氣息便飄蕩在空氣中,隨著他們打開房間門扉的一刻撲鼻而來。一位佝僂的、病態的老人就躺在最深處的床榻上,那正是法比昂主教。
他兩頰已顯得更深了,幾乎已失去了人色。他本就稀疏的頭發也已完全掉光了,嘴角正一抽、一抽地抽動著,發灰的濃血便從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流溢了下來。
他的狀態變得比之前更差了……
就像是羅修前世時在醫院裏麵見過的、那些因為晚期癌症而進行了幾十次甚至上百次化療的病人們……而法比昂主教的狀態比他們還要更差,羅修很難找到能形容現在的老主教狀態的詞匯。
注視著床榻上的老主教,羅修隻能聞見強烈的痛苦——那是真正病入膏肓、充斥著絕望味道的痛苦。
羅修注視著他,注視著躺在床榻上的、正陷溺在深夢之中的老主教。
他的脖頸和臉上,已爬滿了灰色的紋路。那是“灰血噩咒”已侵蝕至極致的痕跡。
裏奧納德司祭同樣也在注目著他,老司祭臉上浮現悲傷的、不忍的神色,看了一陣後,便別過頭去。
但羅修並沒有移開目光。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左手已輕搭在右手的腕上,在手環的麵上輕輕地摩梭,很快地,從中輕提出一枚小巧的匣盒。
他隨後打開了匣盒,從中綻出一片灰暗的光芒,一枚如水銀般的圓珠,便置放在裏麵——
那正是“灰噩源血”。
在殺死血祭之主、得到了這份灰噩源血之後,羅修已將其中屬於【紅蓮】的狂暴靈性洗練乾淨,現在,這枚源血凝成的圓珠、便是一團純粹無質的靈性所凝成的實物。
羅修將源血圓珠從匣盒中拈出,再收起了匣盒,轉頭對裏奧納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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