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順暢地前行著,直至跟隨伊萊亞斯來到一塊方井的砌座前。
在羅修的記憶之中。
那是“血祭之主”曾藏身的“血窟之底”,其的眾多入口之一——
……“吞噬之龍”法夫納·拉姆桑克斯,祂是將祂的死龍胎繭,藏匿在了血窟之底?
羅修心想著,而伊萊亞斯隨後轉過身,對羅修恭敬說道:
“便是在此了,大主教。”
“法夫納城地底,有一個規模相當龐大而複雜的血窟。我采取了瓦爾要塞那一具‘死龍胎繭’的血樣與靈性,通過其引導與共鳴的反應,大致確認了法夫納城地底這一具‘死龍胎繭’的位置。”
“……那竟在一麵隔絕的地底暗河包裹中,入口是漆黑失色的一片厚重的水幕。如果不是因為那異質靈性的共鳴反應,我根本不會想到,要找到這一具‘死龍胎繭’,需要穿過數片這樣的水幕……”
“……”
“我知道了。”羅修微一頷首。
這一具‘死龍胎繭’,的確被吞噬之龍藏匿在了血窟之底。
而要抵達其真正藏匿的位置,聽伊萊亞斯的描述並不容易,之前深入血窟之底、擊殺血祭之主的時候,的確沒有地毯式搜索出那胎繭藏匿的地方。
“我先進去,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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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亞斯說道:“請您跟緊我。”
“嗯。”羅修再次微一頷首。
簡短交流後,羅修與伊萊亞斯便不再多言什麽。而那輝耀騎士接著便躍入井中,羅修緊隨著他躍入。
視野頓時變得黑暗,濃鬱的血腥味便從下方一陣陣地向上翻湧。
這種感受便和羅修前一次下到血窟之底時是一樣的,隻是這一次,這裏已徹底是汙穢的滋生與聚集之地,其中原本唯一的主人、真正的掌控者——那‘血祭之主’早已化為了灰燼。
法夫納城中,的確仍有不少見不得光的犯罪者、漆黑軍殘黨或邪教徒,選擇在“血祭之主”死後、將其據點搬到這血窟之底。
血窟之底的規模相當大,且其結構也的確非常複雜,足夠容納下這樣多、勢力與目的都各不相同的罪孽與陰影。
不過目前藏匿在血窟之底的這些見不得光的人們,其最高也隻有四重命途,甚至還沒有任何一位、達到了五重命途的層次。
這些人對現在的羅修並構不成任何的威脅,甚至當羅修、與“輝耀騎士”伊萊亞斯深入血窟之底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微弱稀薄的靈性湧動在迅速地退避——
這些血窟中的陰影們,對毫無征兆、忽然出現在血窟之底的羅修、與伊萊亞斯,現在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們的到來,對現在血窟之底藏匿的陰影便如雷霆般震懾,已然引起了一陣陣翻湧的恐慌。
但現在的羅修也懶得處理他們,隻是跟隨著伊萊亞斯逐漸深入血窟,將那些仍在震顫的靈性湧動、逐漸拋在了身後。
他們踏過一片片殘存血肉的骨骸、淌過散發著濃鬱血腥的血河,繞轉過無數條陰暗逼仄的廊道,終於來到伊萊亞斯所說的、那重疊的水幕前。
出現在羅修視野之中的,的確便如伊萊亞斯所說,是一片近乎純黑色、遮沒了一切光芒穿透其中的厚重水幕。
依稀能看見,其後是平滑的、但塗抹著猙獰圖騰紋路的巨岩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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