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修的身上,那幾乎是噴湧而出的靈性湧動,已然化為實質——化為可見的明耀的金光,形成的靈壓沉重地壓在周圍所有禁衛騎士們身上。
那重壓持續地令他們無法動彈分毫,隻能於勉強承受這股恐怖的靈壓時,心懷震怒與恐懼地聽見——
“我名為‘羅修·卡洛斯’,乃是帝皇陛下,親授‘光輝賢王’。”
“你等見我便應跪拜,竟向我刀劍相向!但我不追咎你們的罪,隻令你們在此洗心懺悔——懺悔你們的不知敬畏,與那助虐的愚行。”
羅修說完,他不再多說任何一句,隻留下他的身後——那烏壓壓一片跪在地上的禁衛騎士們,那注視向他的目光中已真正變得恐懼、再沒有任何人,敢阻擋在他的麵前。
尤其是那位、年輕的王座騎士——
他的名字,是艾弗森·哈文加德,身份便是盧克爾騎士長——“盧克爾·哈文加德”的侄子,被送到亞古思城“城主”盧克爾身邊,是家族的安排,但艾弗森哪見過這樣真正的大人物。
連被如此恐怖的靈性威壓所威懾、乃至鎮壓,都是第一次——
在亞古思城待久了,艾弗森沒有太多關注外麵,對“審判戰爭”的所知,也隻是帝國獲勝了,帝皇凱旋了而已。
不過,就算艾弗森再怎樣桀驁、愚鈍,他從心底深處湧現的恐懼卻是真實的——就算他現在、仍不知道“羅修·卡洛斯”這一名字後,到底代表著什麽,但他也知道,或許他再敢開口說些什麽,自己可能會死……不,一定會死!
那來自於靈性層麵的巨大差異,讓現在跪在地上的艾弗森看向羅修的背影的時候,就仿佛看著一座高聳的、看不見山頂、絕無可能逾越的山……這種感受遠比任何東西都更加真實,對死亡的恐懼,讓艾弗森噤聲了。
現在,他隻敢用那雙充滿憤恨、充滿怨毒的眼睛,就那樣瞪視著羅修,卻再不敢嘶吼出任何一句。
他也隻能這樣做了——在他的眼中,就那樣貼著地看見、羅修已踏上進入城主府邸的大理石階,接著,那顯得如此恐怖的背影便隱入府邸的門扉後,就此消失不見。
但羅修的靈性威壓,卻仍存在著——即使騎士們已看不見羅修,但仍感受到那從上至下的恐怖重壓,那讓現在的他們,甚至連掙紮著起身都做不到,就隻能跪在這裏,心懷恐懼地跪在這裏。
在羅修與那位盧克爾騎士長出來前,他們將一直跪著。
沒有任何人敢站起身。
也沒有任何人能站起身。
……
羅修已進入了、那座盧克爾騎士長所在的城主府邸。
現在,他的心情並不好,目睹了亞古思教會的慘狀、再看見城主府邸這邊,羅修隻感覺,仿佛看見了一群,套在鐵殼中的蛀蟲。
亞古思城是聖城——對聖勒朗恩家族的聖者們來說,他們最容易掌握的,就是像盧克爾、艾弗森這樣【至高】的軟弱者,但在應對危機事態時,他們就全無用處,例如現在這樣。
雖然身為【至高】,但已完全拋棄了身為【至高】的責任,隻享受他們的身份為他們帶來的權力與利益。這樣的【至高】,全無榮耀可言。
剛從審判戰爭的戰端歸來,羅修所看見的“禁衛騎士”、“王座騎士”們,與在亞古思城所看見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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