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法，是李斯特的鋼琴曲嗎？」一個湊上來的水兵問道。
「Hungarian_Rhapsody_No.2，吵鬨的經典，不是嘛。」亨利正麵答道。又說：「最近在看有關鋼琴的書。可惜家裡少了一架琴，所以隻能動動手指，假裝這裡有琴了。」
「啊哈，你的指法跟移動還是蠻標準的，所以我才認得出來。」
「你學很久了？」美國這邊沒有逢人就散煙的習慣。但要交談的時候，給煙友送上一根，依然是個很好的開端。所以亨利掏出胸口口袋的煙盒，抖了一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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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沒拒絕，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裡，隨即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後，才說：「我家裡倒是有一架舊鋼琴，我特別喜歡，學了很長的時間。來當兵，就是為了存上音樂學院的學費。」
亨利潑著涼水說道：「假如你因為需要錢所以來當兵，未來走鋼琴家這條路，能行嗎？」
窮人家的孩子學琴，能把自己學成國際鋼琴大師嗎？
想屁吃呢！
增加鋼琴老師的就業機會才是真的。
兜頭涼的水兵苦笑說道：「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婉轉呀。」
亨利伸出手指說道：「學音樂要能出頭，一是家裡有錢，一是父母都走這一途。單純靠興趣，想要自己走出頭，不是不可能，隻是太困難了。你有這樣的覺悟，才能把當兵賺來的錢拿去讀音樂。」
「哇，你這話說得跟我母親一樣。你們是套好話了嗎。」
「知道皇後樂團的吉他手，布萊恩.梅嗎？」亨利問道。
水兵點點頭。
亨利說：「他在學校讀的專業是物理和數學，還教過書。音樂隻是他的興趣，天賦才是成就他今天的重要因素。沒有音樂，他還有正經工作的出路。
「假如你隻是因為喜歡，就想花錢去讀音樂學院，而沒考慮過將來怎麼掙錢。那麼這邊的大多數人，就是你未來的模樣。」亨利指著在休息區內聊天打屁的路人演員們。
那些排得上號的主演們，包含主角和有台詞的配角，他們休息的地方在另外一塊，更加舒適些。
水兵當然認得出來，這裡就沒有幾個他熟悉的演員。好奇地問道：「你們不賺錢嗎？怎麼跟我聽說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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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的是那些大明星，這裡你看到的人，都是有演戲才有錢拿。沒戲演的時候，就得想辦法打零工，否則繳房租都成問題。你說我們賺不賺錢。」
亨利說得是大部分人的情況，不包括他自己。有捕蟹船的薪水打底，亨利的日子過得還蠻滋潤的。
水兵倒是不氣餒，說道：「我也想過這一點，但是音樂道路不見得隻有做鋼琴家這一條。鋼琴可是樂器之王，隻要懂樂理，我實際上能做的事情也不少。不是嗎。」
「的確。」亨利不否認。
當今世界樂壇，英美音樂為王道，然後才是各國各自的音樂。
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這兩地的市場最為龐大，音樂人的回報也最為豐厚的地方。沒有哪個國家的音樂人，不希望自己可以擠進美國音樂殿堂中的。
市場龐大，也就意味著就業市場同樣龐大。否則哪來那麼多人製作音樂，滿足所有人耳朵上的需求。
亨利轉頭問起：「說到鋼琴，因為我都是自己瞎看書，瞎學的。你從小時候就學起，有沒有一個推薦的學習順序，或是哪些人的鋼琴曲一定要去練習的？可以跟我說說嗎。」
不論東方或西方世界，就沒有不好為人師的人。既然亨利誠心誠意地問了，那個水兵當然如數家珍般說起自己學琴的經歷。
他的家境雖然不富裕，但也找過鋼琴老師，上過幾堂課的。有了這樣的基礎，再加上自己的苦練，而且這個時代要取得古典樂的鋼琴琴譜十分容易。這些都是水兵自學鋼琴的優勢。
所以說起這些東西，他是一套套的。亨利也能從他的教程中，偶爾聽到一些自己也記過樂譜的鋼琴曲，兩人就這麼當場演示與談論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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