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的話，也不是不行。”科特·康納斯的態度，不像一開始那麼警戒。“不過我得說，你的實驗室水平在地獄廚房這種地方，我相信算很高了。
“但跟奧斯企業提供的最高等級實驗室來說，還是有段差距。主要是我帶領自己的研究助理，自製的那些特殊設備，這可是外頭買不到的。”
這話中的另一層涵義，就是別想把他留在這裡做事，他得要回自己的地盤才行。這是擔心自己被扣下來？
黑超當然也不想這麼搞。就是他自己，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留在這裡，陪科特·康納斯做研究。自己可是有另一段正經人生要過呢。
所以黑超直白地說：“我沒有限製任何人自由的意思，康納斯教授想要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走。這不是囚禁或脅迫，我隻是想幫忙而已。”
雖然自己心裡的話被揭穿，這位老教授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他反而是更認真地說：“既然你能夠從報導中得知我的事跡，那麼你應該也清楚我的狀況。
“奧斯企業是我的主要讚助者與合作對象。在沒有他們同意的前提下，所有研究成果都應視為企業機密，遵守保密原則。”
黑超毫不猶豫地承諾：“我無意將任何研究成果用於商業用途，更不會向第三方公開。甚至你要發表論文的話，也不用加上我的名字。”
“縱然如此，這樣的私下合作也是不合規定的。一旦曝光，你的身分沒有公開還好說，我肯定會被奧斯企業告到傾家蕩產。”
這樣的說法，黑超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在這個對話之前，他就做好無法建立合作的心理準備。
畢竟不管怎麼展示誠意與實力，雙方沒有互信基礎，甚至自己的真實身分仍不願公開，就是難以跨越的障礙。
對黑超而言，最低程度的收獲，是趁著科特·康納斯昏迷之際，從他身上抽的那管血。
在初步化驗中，那管血液中有很多普通人所沒有的物質。這應該就是老教授可以變身成蜥蜴人，甚至還有二次變異情形的關鍵。
至少日後有需要製作逆轉血清的時候，黑超不是毫無基礎的狀況下，要憑空想出怎麼逆轉蜥蜴藥劑的效果。
“不過，——”話鋒一轉，科特·康納斯指著展示吸血鬼病毒與狼人病毒的屏幕畫麵。“——假如你願意分享這些資料的話，我不介意冒險與你達成私下合作關係。
“畢竟你有提到這兩種病毒作用的情形，和我的再生基因藥劑很像。我也想要知道這項研究的詳細內容，看看有沒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良好的合作關係，從來都是互惠的。黑超會展示這些內容，除了火力展示外，未嘗沒有以此為籌碼的想法。
“我原則上同意，不過我還要問過柯文和塞勒涅的意思才能答應你。哦，他們就是你先前看到的那對夫婦。他們是當事人，也是這項研究的合作者。”
“我還不知道那兩位的名字。”科特·康納斯問道。
黑超介紹道：“醫生是邁克爾·柯文，他是匈牙利賽梅維什大學醫學係畢業的高材生。先前說過了，在被迫成為狼人之前，他還是聖伊姆雷教學醫院的住院醫生。
“他的妻子叫做塞勒涅，一個活了超過六百年的吸血鬼。不要看她現在懷孕，要論打打殺殺的話，她可能是我們之中最強的。——”
隻是‘可能’，黑超說得可沒毛病。反正這裡一屋子怪物，誰也別笑誰。
“——關於幫助他們尋找血液替代品，以及逆轉吸血鬼與狼人病毒的研究。雖然塞勒涅除了提供血液樣本之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柯文可以提供不少專業意見與協助。”
黑超和邁克爾·柯文的關係能夠緩和，這項研究的幫助不可謂不大。因為這個本該前途似錦的年輕人，依然想要治愈身上的疾病，回歸正常人的社會。
儘管他不像黑超遇過的那些天才，但邁克爾·柯文畢業的學校，塞梅維什大學可是建立自十七世紀的醫學大學，在匈牙利是排名有數的頂尖學府。能從這裡畢業，那也是人中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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