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圍點燃篝火的火光照耀下，樹林中的儀式正在進行著。
“我們聚集在此，在這片樹林中，在黑暗之主的麵前，與我們的女巫團一一至恐之音教會的所有靈魂，無論生死，齊聚一堂。”
被其他人稱為魔父的男人，在石祭旁唱誦著像是開場白的咒語。而且這些咒語並不是不知名的奇怪語言，就隻是符合格律的英語詩歌。
這時少女的魔法界家人們，將她的外衣褪去，脫掉鞋子，讓她儘可能用自然的型態接受洗禮。她跪到了魔父麵前，在額頭上塗抹鮮血。主祭的魔父邊唱誦：“我們的黑暗之主教導我們，池之外沒有律法，可隨心所欲。”
隨即把女孩牽到石祭旁，在一本翻開的巨書上，用匕首劃破左手掌，滴下鮮血。“孩子，簽下你的洗禮名，接受黑暗之主的能量洗滌你的靈魂。”
隻是在拿起獸骨所雕刻的筆時，準備洗禮的女孩遲疑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簽名，而是舉著筆，猶豫不決，還四處張望。就像是想要有人推她一把，不論是堅定信心，又或是推出這個荒謬的世界。
魔父這時一把攫住女孩握筆的手，把筆尖壓到了巨書上。“簽下你的名字，孩子。這是你將全部的身心靈奉獻給黑暗之主的方式。”
“可是……”少女想要掙紮，但她掙脫不開一個成年人的力氣，反抗不了教派大祭司的魔力。與此同時，那些一開始就待在儀式場地，裝扮成奇怪模樣的人們，隱隱約約擋到了旺達與亨利的麵前。像是要把兩人與儀式的位置隔開一樣。
其實也不光亨利兩人有此待遇。那位奈落學院的老師，拉裡莎·溫絲一樣有人盯著，不讓她妨礙儀式進行。
亨利眉頭挑了挑，問向身旁的人。“這算是尊重自由意誌嗎？”
“偶爾會發生這樣的情形，不要太意外。不是什麼人都願意付出代價交換力量的，人們更願意不勞而獲。不要被你的雙眼蒙蔽，會待在這裡的人，沒有一個無辜者。”
聽起來像在指責著那個接受儀式的少女，但這是連自己都算進去了！
不過亨利無所謂地聳聳肩。嚴格說起來，自己雖然跟這裡的事情沒有關係，但也確實稱不上“無辜’。想想自己手上的人命都多少條了，儘管沒有一條人命是自己後悔奪走的，但氪星人可不會腆著臉說自己是朵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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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少女是否無辜，亨利不好評價。假如她曾利用那股力量逞私欲，甚至傷害了人，她其實早就屬於黑暗。
不過有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亨利不知道。也許在緋紅女巫眼中，她看到的少女又是另外一副模樣。“好吧。”不熟悉魔法界規矩的亨利，繼續冷眼旁觀。他這一趟，頂了不起保下一個旺達·馬克西莫夫。可沒想過要照顧所有人。
然而少女的反抗，不隻是參與儀式的至恐之音教會成員感到不滿，似乎也引起那形而上的存在關注著這裡。
在儀式範圍內，那些盛裝打扮的女巫團成員之中，被牽來作為牲禮的黑山羊發生了變化。他像是人一樣站了起來，而且身高突破兩米，身上披著破布衣裳。讓人一眼可以感受其邪惡本質。
亨利不太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發生的景象，還是魔法的效果。因為在自己雙眼下，整個儀式範圍像是一個漩渦，各種花花綠綠的光霧打著轉兒，不斷阻擋自己的視野。
在這光怪陸離的奇景中，亨利看到的景色也在不停地轉變著。人數有時會變少，有時會變多。每個人的樣貌也都不如最初見到的模樣，有時會變醜，有時乾脆變成另一個人。
最為詭異的，莫過於一些非人的存在似乎大量降臨，站立人群之中。彷佛他們從一開始就待在那裡一樣，動也不動。
在這一團糟的局麵中，唯有緋紅女巫身邊是一塊淨土，沒有那些奇詭瑰麗的光霧闖進來。以旺達為中心，半徑一米左右的圓形範圍裡頭，乾淨到像是處於真空狀態。
這是西索恩的威能與場中那隻惡魔互相排斥的結果嗎？
第一次見到這種形而上的對抗，亨利那雙帶著好奇心的眼神，不停地轉頭張望著。
隻是氪星人忘了那句話，“當你在凝視著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當自己想要看清楚這些詭異存在的時候，自己也就落入他們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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